
“赤地千里,饿殍载道”这八个血泪凝成的汉字,曾如幽灵般徘徊在中华大地的记忆深处。
解放前,每逢天干地涝,灾荒便如影随形,农民流离失所,卖儿卖女,惨状不堪回首。即便在新中国初建的1959-1961年,旱魔依然肆虐四川、河南、山东、安徽等地,留下沉痛一页。
面对苍生困厄,毛主席心急如焚,以“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的雄浑决心,开启了治理江河的壮阔征程。数十万座水库及其配套水利设施如明珠般撒落神州,编织成一张覆盖华夏的“水网”,终于使“旱涝保收”从千年梦想照进现实。
这座用集体力量铸就的水利丰碑,不仅是农业生产的坚强屏障,更是农村经营体制变革的隐秘基石。若没有这浩瀚工程储存的“集体红利”,分田单户的扁舟恐难在自然界的惊涛骇浪中安稳前行。

回望历史长河,中华农耕文明与水旱灾害的搏斗从未停歇,但个体小农在自然暴力面前的无力感贯穿了前现代时期。
古代中国虽不乏都江堰等工程奇迹,然多数时期水利建设受制于组织能力与技术水平,难以形成有效覆盖。传统社会以小农经济为基础,土地分散经营,家户单位零碎,既缺乏大规模动员能力,也无力承担巨型水利工程的浩大开支。一旦江河怒啸或赤地千里,无数农户只能听天由命,陷入“大灾大流亡,小灾小流亡”的悲惨循环。这种脆弱性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历代王朝更迭的重要推手,水旱灾害引发社会动荡的教训史不绝书。
新中国初期面临的挑战可谓空前,旧中国留下的水利遗产支离破碎,而人口增长与农业发展对水资源调控提出了更高要求。1950年代,国家百废待兴,但党中央以超凡魄力将水利建设提升至战略高度,领导人民开展了一场波澜壮阔的“治水运动”。从淮河到黄河,从长江到海河,千百万人以铁锹、箩筐和血肉之躯,在华夏大地上书写了“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壮丽诗篇。
据统计,至1970年代末,全国共修建大小水库86000余座,塘坝、堰闸、灌区星罗棋布,总库容达数千亿立方米。这些设施不仅有效调控了洪水威胁,更使灌溉面积从解放初的2.4亿亩扩大到7亿亩以上,为中国农业装上了强大的“调节阀”。这是集体化时代特有的动员能力和资源集中模式的伟大成就,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在治水领域的生动体现。

这批浩大的水利遗产,为改革开放后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物质前提。若没有遍布全国的水库塘坝构成的水利网络作为“隐形保障”,分散经营的农户在旱涝灾害面前将难以保持稳定生产。
水利系统如同农业的“公共血管”,将水资源公平而有效地输送到千家万户的田间地头,极大降低了个体农户抗击自然风险的成本与难度。
正是这套体系的存在,使家庭经营能够专注于提高生产效率,而不必独立应对灌溉排水等需要集体协作的难题。可以说,前三十年积累的“水利资本”,为后四十年的农业改革提供了最为关键的“安全垫”。
假设历史可以重写,倘若解放前的旧中国已建成如此庞大的水利设施,那么三年困难时期的灾情必将大幅减轻。可惜,旧中国留给我们的只有耻辱和灾难,其它一无所有。
水旱灾害之可怕,不仅在于自然本身的暴力,更在于人类社会缺乏应对能力的脆弱性。有了完善的水利系统,干旱时可开闸放水,洪涝时可拦洪蓄水,农业生产的稳定性将得到质的提升。这种假设不仅反衬出水利建设的重要性,更凸显了社会制度变革对于应对自然挑战的决定性意义——只有在新中国,才能凝聚如此磅礴的人民力量,完成这样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

纵观全球,水利建设作为农业现代化的基石地位得到普遍验证。从美国田纳西流域综合治理到以色列滴灌技术革命,各国无不将水资源调控视为粮食安全的核心保障。中国的实践的特殊性在于:在物质条件极度匮乏的年代,依靠制度优势和人海战术,以最短时间建成了世界上最庞大的农田水利系统之一。这一成就的取得,源于国家对长远发展的高度责任感,源于集体主义精神下人民群众的无私奉献。
“治国先治水”,那座用集体力量铸就的水利丰碑,至今依然默默守护着华夏沃野,滋养着亿万生灵。它在用不争的事实提醒着我们:农业的繁荣从来不仅源于个体积极性的释放,更依赖于集体智慧的结晶和公共产品的支撑。如果没有前三十年打下的水利基础,今天的单干很可能让旧社会灾难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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