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 思潮 > 思潮碰撞

列宁的“退却”与修正主义的“投降”:论社会主义如何正确处理资本主义经济

子珩墨 · 2025-08-15 · 来源:子墨观世公众号
字体: / /
思考有意义,认识不清楚。供大家参考。

在二十世纪波澜壮阔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经历了伟大的胜利和惨痛的挫折之后,一个无比严峻、也无比深刻的理论与实践课题,历史性地,摆在了所有二十一世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面前。这个问题就是:在一个无产阶级已经夺取了政权、但又不得不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面对着国内外依然强大的资本主义势力和根深蒂固的私有制传统时,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去正确地、科学地,处理与资本主义经济的关系?

这个问题,是检验一个无产阶级政党,究竟是真正的、成熟的马克思主义政党,还是口头上的、教条主义的、抑或是早已蜕化变质的修正主义政党的最终试金石。

面对这一历史性的难题,我们看到,两种截然相反的、但同样是错误的、有害的倾向,曾经或正在,对革命事业,造成巨大的损害。第一种,是以“左”的面目出现的、幼稚的教条主义。他们无视现实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经济规律,企图在一夜之间,就“消灭”一切商品、货币和市场关系,用行政命令,来直接地、人为地“跑步进入”共产主义。这种脱离实际的“左”倾冒进,其结果,必然是极大地破坏社会生产力,并最终,使革命政权,丧失群众基础。

而另一种,则是更具危险性、也更具欺骗性的、以“右”的面目出现的、现代修正主义。他们以“生产力落后”为借口,比如越南以“革新开放”为名义,以“摸着石头过河”为方法论,打着“利用”和“发展”资本主义的旗号,行“投降”和“复辟”资本主义之实。他们将列宁当年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所采取的、一种有原则的、暂时性的、以退为进的革命战术(即新经济政策),偷换和歪曲为了一种长期的、无原则的、旨在与资本主义“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投降主义战略。

本文旨在从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同志的经典理论出发,并结合那些充满了辩证思考的深刻洞见,系统性地、深入地,去厘清这一重大问题。本文将论证:在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有条件地、在一定范围内,去利用和限制国家资本主义,确实是可行的,甚至是必要的。但是,这一策略的根本前提,是必须牢牢地、毫不动摇地,坚持无产阶级在政治上的绝对领导权(即无产阶级专政),坚持公有制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绝对主体地位,并始终将阶级斗争,作为观察和处理一切社会经济问题的总纲领。

一旦放弃了这几条根本原则,那么,所谓的“利用资本”,就必然会,无可挽回地,演变为“被资本所利用”,并最终,导向整个社会主义事业的、彻底的、可耻的失败。

一、历史的“必然性”与认识论的“局限性”:为何必须重新审视资本主义问题

要科学地、而不是教条地,去探讨今天我们如何处理资本主义的问题,首先,就必须建立起一种正确的、辩证唯物主义的历史认识论。这意味着,我们既要尊重历史的现实,承认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性;也要科学地,看待革命导师们,在他们所处的特定历史条件下,其认识,所必然存在的“历史局限性”。

(一) 尊重历史现实:资本主义生命力的再认识

我们今天,所面对的,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不容回避的、严酷的历史现实。这个现实就是:在二十世纪末,我们亲眼目睹了,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苏联,以及一系列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全面解体和资本主义复辟。而在我们自己的国家,以及像越南这样的国家,资本主义经济成分,在过去几十年里,也获得了极其迅猛的发展,其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所占的比重和所起的作用,早已远远超出了“补充”二字的范畴。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被革命导师们,寄予了最大希望的、最发达的欧美资本主义国家,其内部的无产阶级革命,却并没有如预期般地到来。相反,这些国家的资本主义制度,通过一系列的改良和调整,至今,依然维持着其相对稳定的统治。

面对这样一种活生生的、复杂的、甚至是令人沮喪的现实,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其首要的态度,绝不是去当鸵鸟,去无视它,去用一些简单的、诸如“资本主义复辟”或“帝国主义垂死挣扎”的标签,来进行自我安慰。我们必须,也只能,从历史的必然性去做解释,去探讨其中的历史规律性。我们必须承认,资本主义,这个百足之虫,虽然早已腐朽和反动,但它,在今天,确实还具有着不容小觑的、现实的生命力。承认这一点,是我们在今天,制定一切正确的革命战略和策略的、最基本的、唯物主义的出发点。

(二) 马克思的科学预见与历史的复杂性

那么,这一现实,是否就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关于“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科学论断,已经“过时”了呢?

绝不是。但它确实要求我们,必须以一种更深刻、更辩证、更非线性的眼光,去理解马克思的这一伟大预见。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曾提出过两条同样重要的、构成对立统一的科学论断。其一,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社会生产过程的最后一个对抗形式……人类社会的史前时期就以这种社会形态而告终。” 这指明了历史发展的总趋势和必然性。

但其二,他又同样深刻地指出:“无论哪一个社会形态,在它所能容纳的全部生产力发挥出来以前,是决不会灭亡的;而新的更高的生产关系,在它的物质存在条件在旧社会的胎胞里成熟以前,是决不会出现的。”

这两条论断的结合,恰恰向我们揭示了,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的过渡,必然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充满了曲折、反复、甚至是巨大倒退的、极其复杂的历史时代。它绝不是一场一次性的、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斗,而是一整个充满了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的、漫长的历史时期。在这个时期内,出现暂时的、局部的资本主义复辟,出现新旧两种制度的、长期的、拉锯式的共存与斗争,这本身,或许就是历史规律的一种表现形式。

(三) 革命导师的“历史局限性”:一种唯物主义的态度

正是基于对历史复杂性的这种认识,我们才能以一种真正科学的、唯物主义的态度,去看待我们的革命导师。我们今天不能不重新认识资本主义,不过是因为我们面对着资本主义的现实存在……而这又是马列毛当时看不到的,因而也是想不到的。不懂这个历史认识论,自以为聪明,蔑视马列毛,其实是自己不懂事。

它教导我们,列宁,在面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和俄国革命的具体历史条件下,得出“帝国主义是垂死的资本主义”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并极大地,鼓舞和指导了十月革命的胜利。毛主席,在面对新中国成立初期,国内外阶级斗争的严峻形势下,做出对私营工商业,进行全面的社会主义改造的决策,在当时,也是完全正确的、必要的,并顺利地,巩固了新生的人民政权。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也必须,对“如何处理资本主义”这一问题,进行新的、更深入的探讨,绝不是因为我们,比革命导师们,更“聪明”。而仅仅是因为,历史,这本最伟大的教科书,在我们面前,翻开了他们当年,所未能亲眼看到的、充满了新的经验和教训的、崭新的一页。用他们所创立的、科学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去分析和总结这些崭新的历史经验,从而得出新的、更符合当前实际的科学认识,这,恰恰是对马列毛主义的、最忠实的继承和最伟大的发展。

二、列宁的伟大遗产:作为“退却战术”的新经济政策与国家资本主义

在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第一次系统地、从实践上,去正面地、而不是绕道走地,去回答“在一个无产阶级已经夺取了政权、但生产力相对落后的国家,如何处理资本主义”这一问题的,是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他所开创的“新经济政策”和“国家资本主义”的理论,至今,依然是我们思考这一问题时,所必须回归的、最宝贵的理论原点。

(一) “战时共产主义”的困境与“新经济政策”的诞生

要理解新经济政策,就必须理解它所要纠正的、之前的“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在1918到1920年的国内战争时期,为了集中全国的一切物力、财力,去战胜白卫军和十四国武装干涉,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实行了一种被称为“战时共产主义”的、带有军事配给制色彩的经济政策。其核心,是实行余粮收集制、禁止商品贸易、并将工业全面国有化。

这一政策,在当时,对于保证战争的胜利,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的。但是,当战争结束后,这一严重超越了当时俄国生产力发展水平的、过早地取消商品和货币关系的政策,其弊端,便迅速地暴露了出来。它严重地,挫伤了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并导致了工农联盟的破裂和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如喀琅施塔得水兵叛乱)。

正是在这样一种极其严峻的、关系到苏维埃政权生死存亡的关头,列宁,以其作为伟大马克思主义者的、惊人的理论勇气和现实主义精神,毅然决然地,向全党,提出了必须从“战时共产主义”,向“新经济政策”,进行一次战略性的、虽然是痛苦的“退却”。

(二) 国家资本主义的阶级实质:“无产阶级国家领导下的资本主义”

新经济政策的核心,就是放弃了用行政命令,直接过渡到纯粹社会主义经济的企图,而在一定程度上,重新地,允许和利用商品、货币和市场关系,允许和利用私人资本主义经济(特别是农民的自由贸易和中小企业的租让)的发展。

列宁将这种,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内部,所允许存在的、并受到国家严格控制和管理的资本主义,科学地,概括为“国家资本主义”。

这种“国家资本主义”,与我们通常所说的、在资产阶级国家里的“国家资本主义”(即国家政权与私人垄断资本相结合),其阶级性质,是截然相反的。正如您所引用的那段列宁的光辉论述:“国家资本主义,就是我们能够加以限制、能够规定其活动范围的资本主义,这种资本主义是同国家联系着的,而国家就是工人,就是工人的先进部份,就是先锋队,就是我们。”

这段话,深刻地,揭示了无产阶级国家资本主义的三个核心要件: 

第一,领导权:这种资本主义,必须是在无产阶级先锋队(共产党)所领导的国家政权(无产阶级专政)的、绝对的、全面的控制之下。 

第二,限制性:国家,必须有能力,通过法律、政策、税收、信贷等一系列手段,对这种资本主义的活动范围、经营方式、利润分配等,进行严格的“限制”。 

第三,目的性:允许这种资本主义存在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让资本家发财致富,而是为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更快地恢复和发展生产力,巩固工农联盟,并最终,为社会主义全面地战胜资本主义,创造更雄厚的物质基础。

(三) “谁战胜谁?”——新经济政策中两条道路的激烈斗争

列宁,这位最清醒的革命现实主义者,从来没有,像后来的修正主义者那样,将新经济政策,美化为一幅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和谐共处”、“合作共赢”的田园诗。

恰恰相反,他以其最尖锐、最警醒的语言,反复地向全党指出,新经济政策的实行,意味着,在国内,两条道路、两个阶级“谁战胜谁”的斗争,不仅没有结束,反而以一种更复杂、更隐蔽、也更日常化的形式,展开了。

这是一场,在市场上,国营经济与私营经济的、激烈的竞争;是一场,在思想上,集体主义的社会主义思想,与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思想的、你死我活的较量;更是一场,在政治上,无产阶级企图“限制”和“驾驭”资本,与资产阶级企图摆脱“限制”、腐蚀政权的、反复的、长期的拉锯战。列宁明确地指出,在这场斗争中,如果我们稍有不慎,那么,被战胜的,就将是我们。

(四) 毛主席的继承与发展:新民主主义时期的“新式国家资本主义”

毛泽东同志,作为列宁最杰出的学生,深刻地,理解并创造性地,将列宁关于国家资本主义的思想,运用到了中国的具体实践之中。

毛主席在1953年的那段重要批示中所指出的,新中国成立初期,我们对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所采取的,正是通过公私合营、加工订货、统购包销等一系列形式,将其纳入国家计划轨道的、“新式的国家资本主义”。

毛主席之所以称其为“新式的”,并认为其“带着很大的社会主义性质”,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这种资本主义经济,已经完全地,处在了强大的、巩固的人民民主专政(实质即无产阶级专政)的、全面管理和领导之下。它的生产,“主要地不是为了资本家的利润而存在,而是为了供应人民和国家的需要而存在”。并且,它还受到了工人阶级的直接监督。

这,正是对列宁思想的、最深刻的、创造性的继承与发展。

三、修正主义的背叛:如何将“利用资本”偷换为“投降资本”

历史的辩证法,充满了吊诡。列宁和毛泽东,这两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所开创的、旨在“限制”和“改造”资本主义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在他们去世之后,却被那些背叛了他们事业的修正主义者们,从革命的武库中,偷了出来,并经过一番精心的、阉割式的改造,变成了一面为资本主义全面复辟,鸣锣开道的、最具有欺骗性的理论旗帜。

(一) 根本前提的丧失:无产阶级专政的“名存实亡”

修正主义者们,在谈论“利用资本”时,所犯下的、最根本的、也是最致命的罪行,就是他们完全地、彻底地,抛弃了列宁和毛泽东,所反复强调的那个最根本的政治前提——即一个真正的、强大的、毫不动摇的无产阶级专政。

在苏联,从赫鲁晓夫,到戈尔巴乔夫,他们通过否定斯大林、鼓吹“全民国家”、“全民党”,早已将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从内部,给彻底地瓦解了。在越南,以及在其他一些国家,我们也看到了类似的过程。当一个执政的“共产党”,其自身的阶级基础,已经从无产阶级,蜕变为一个与国内外资本利益深度捆绑的、新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时,那么,这个党所领导的国家,又怎么可能,去真正地“限制”和“管理”资本呢?

它,非但不会去“限制”资本,反而会反过来,运用其所掌握的全部国家机器,去为资本的无限增殖,提供最热情的、最全面的服务。到那时,所谓的“国家资本主义”,就早已不再是列宁意义上的、无产阶级用以驾驭资产阶级的“缰绳”,而变成了资产阶级,用以驾驭和奴役整个国家及人民的“王座”。

(二) 从“限制”到“鼓励”:对资本从敌人到“先进生产力”的定性转变

与这个政治前提的丧失相伴随的,必然是对“资本”和“资产阶级”本身,其阶级定性的、根本性的转变。

在列宁和毛泽东那里,“资本”和“资产阶级”,始终是、也只能是,无产阶级在整个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所要进行斗争、并最终要将其彻底消灭的、最主要的阶级敌人。对他们的“利用”,是一种在特定条件下的、对其敌对本性的、暂时的“妥协”和“赎买”。

然而,在现代修正主义者们的理论词典里,“资本”,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褒义的、先进的、革命性的力量。他们将私营企业家,吹捧为“先进生产力的代表”,将国际垄断资本,美化为带来“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的“合作伙伴”。他们甚至,可以修改党章,公开地,将这些剥削者,请入到无产阶级的先锋队组织中来。

这种对资本,从“主要敌人”,到“先进代表”的、180度的定性转变,是修正主义,在思想上,对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学说的、最彻底的、最无耻的背叛。

(三) 从“补充”到“主体”:公有制经济基础的瓦解

在具体的经济政策上,这种背叛,则突出地,表现为对公有制主体地位的、系统性的、渐进式的瓦解。

列宁和毛泽东都曾明确地指出,国家资本主义,只能是在整个国民经济中,作为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补充”而存在。国家,必须牢牢地,掌握着银行、铁路、重工业、对外贸易等一切关系到国计民生的“经济命脉”。

而修正主义者们的“革新”,则恰恰相反。他们以“搞活经济”、“打破垄断”等名义,不断地,为私有资本和外国资本,开放和让渡出一个又一个的、原属于公有制经济的阵地。最终,通过几十年的演变,我们看到,在这些国家,私有经济,早已从“补充”,喧宾夺主地,变成了国民经济的“主体”。而那个曾经作为社会主义根基的公有制经济,则被极大地削弱、肢解,甚至名存实亡。

(四) 忘记“管理就是阶级斗争”:放弃对资本消极作用的专政

资本主义,就其本性而言,其作用,必然是两面的。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这是其“积极”的一面。但是,它也必然会,带来两极分化、官商勾结、腐败堕落、以及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全面泛滥,这是其“消极”的、反动的一面。

列宁和毛泽东,都对此,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们都明确地指出,对国家资本主义的“管理”,其本身,就是一场尖锐的、复杂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必须运用其全部的法律、行政和思想教育的武器,去坚决地、毫不留情地,同资本主义的这些消极作用,进行斗争。

而修正主义者们,则恰恰相反。他们对资本所带来的“积极作用”,大唱赞歌;而对其所必然带来的“消极作用”,则采取一种视而不见的、甚至是纵容和鼓励的态度。他们放弃了对资产阶级的思想改造和政治斗争,其结果,必然是整个社会风气的、系统性的、不可逆转的败坏。

四、“半社会主义”社会的历史宿命?——对官僚特权阶级的再认识

在讨论这一问题时,我们提出了“半社会主义社会”这一概念,并指出,这种社会,很容易,蜕变为一个“官僚专制特权社会”。这是一个极具洞察力的、重要的理论思考,值得我们深入地展开。

(一) “半社会主义”概念的提出及其不稳定性

我们可以将“半社会主义社会”,理解为这样一种特殊的、过渡性的、极其不稳定的社会形态:它,通过无产阶级革命,在政治上,已经打碎了旧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统治秩序,建立起了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但是,由于其是从一个生产力极其落后、资本主义尚未充分发展、并带有浓厚封建残余的社会土壤上,生长出来的,因此,它的社会主义性质,是“不完全的”、“不成熟的”、甚至是“脆弱的”。

这种“半社会主义”社会,其内部,必然充满了各种尖锐的矛盾:既有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又有社会主义与残余的、甚至在某些领域重新复活的封建主义的矛盾;既有先进的、公有制的生产关系,又有汪洋大海般的小生产自发势力的包围和侵蚀。

因此,这种社会形态,是极其不稳定的。它未来的走向,只有两种可能:或者,在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路线的指引下,通过不断地、自觉地,进行“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逐步地,克服其内部的非社会主义因素,最终,向着完全的、巩固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艰难地前进;或者,在修正主义路线的统治下,其内部的矛盾,发生恶性演变,最终,导致政权的蜕化变质和资本主义的全面复辟。

(二) 官僚特权阶级:是“资产阶级”还是“新封建”?

那么,在这种社会,发生蜕变之后,所产生的新统治阶级,其性质,究竟是什么?过去我们称之为“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在理论上,可能不够准确,因为“特权占有和剩余价值占有不是一码事”。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理论问题。我们可以这样来认识:这个在蜕化了的社会主义国家内部,所产生的新统治阶级,是一个兼具了“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乃至“封建”多种属性的、一个极其特殊的“混合体”。

说它是“官僚”的,是因为,这个阶级的成员,其最初的身份,都是执政党和国家机器内的、手握权力的官僚。 

说它是“垄断”的,是因为,他们利用其所掌控的国家权力,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命脉,实行着全面的、排他性的垄断。 

说它是“资产阶级”的,是因为,他们虽然不以“私人”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但他们,却通过其对国家权力的垄断,实质上,占有了整个社会的剩余价值,并将其,用于自身的奢侈消费和家族的利益扩张。 

说它带有“封建”色彩,是因为,它的权力运行方式,充满了前资本主义的、人身依附的、帮派主义的、甚至是血缘继承的封建专制主义特征。

因此,我们可以将其,定性为一个带有浓厚封建色彩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

(三) “颜色革命”的阶级实质:修正主义的末路

理解了这一新阶级的性质,我们就能更深刻地,理解苏联和东欧“颜色革命”的阶级实质。

那场“剧变”,绝不是什么“人民推翻了共产主义暴政”。它的真实图景是:那个早已蜕化变质的、以勃列日涅夫为代表的、僵化的、反动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即特权阶级),其统治,已经激起了天怒人怨,丧失了任何的合法性。

于是,在这个统治集团内部,和整个社会内部,另一部分更年轻的、更向往西方“自由市场”模式的、新生代的技术官僚和自由派知识分子,便作为另一部分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在西方帝国主义的煽动和支持下,并利用了广大人民群众,对特权阶级统治的普遍不满,发动了一场旨在“推翻”前者的、资产阶级内部的“革命”。

其本质,是资产阶级中,更具“现代”色彩的、亲西方的“自由派”,革了那个依然带有浓厚“苏式”封建色彩的、僵化的“专制派”的命。这是资产阶级内部不同派别之间的一场权力斗争,其最终的结果,只是将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社会主义”外壳,彻底地砸碎,并完成了向着典型的、西方式的、自由资本主义的、最后的一跃。

五、新时代的历史课题:坚持继续革命,科学驾驭(???)资本

通过以上对历史和理论的深入回顾与剖析,我们便可以为今天,我们如何正确地,去面对和处理资本主义的问题,找到一条清晰的、符合马列毛主义原则的道路。

(一) 重新回到毛主席的总纲:以阶级斗争为纲,反对走资派

我们必须清醒地、毫不动摇地,重新回到毛泽东同志,为我们整个社会主义历史时期,所制定那条总路线、总纲领上来,那就是——“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以阶级斗争为纲”。

这意味着,我们(确定?配称‘我们’)在处理任何经济问题时,包括如何“利用”资本主义经济的问题时,都绝不能,将其仅仅看作是一个纯粹的、技术性的经济问题。我们必须,首先,将其看作是一个严肃的、复杂的、关系到两条道路、两个阶级“谁战胜谁”的、根本的政治问题。

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党内,是否存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企图将我们对资本的、暂时的、有条件的“利用”,演变为一种长期的、无条件的“依赖”和“投降”。我们必须时刻警惕,并坚决地,同那些党内的、主张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进行不懈的斗争。这,是保证我们革命航船,不偏离社会主义方向的、最根本的、也是唯一的压舱石。

(二) 无产阶级“两手”对资本“两面”的辩证法

在坚持了阶级斗争为纲这一根本前提之后,我们便可以,也必须以一种更灵活、更辩证、也更成熟的手法,去处理具体的资本主义经济问题。

我们必须,以无产阶级的“两面”政策,去应对资本主义经济的“两面”历史作用。

对于资本主义,在当前历史条件下,所具有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发展生产力、搞活市场、引进技术的“积极”一面,我们可以在无产阶级国家权力的严密控制和管理之下,有条件地、在一定范围内,对其进行“利用”。

但同时,对于资本主义,所必然会带来的、两极分化、周期性危机、腐化社会风气、并不断产生资产阶级思想的“消极”一面,我们则必须运用无产阶级专政的全部力量,对其进行坚决的“限制”、“斗争”和“改造”。

这种“一手利用,一手限制”的“两手”策略,既不是“左”倾的、盲目排斥一切的教条主义,也不是右倾的、无原则投降的机会主义。它,恰恰是列宁和毛泽东同志,所一贯倡导的、将坚定的原则性与高度的灵活性,完美地结合起来的、真正的革命辩证法。

(三) 真正的“大胆领导”:敢于斗争,而非放任自流

因此,我们(确定?配称‘我们’)所说的“大胆领导资本主义”,其“大胆”,绝不体现在,对资本“放任自流”、任其野蛮生长的“胆量”上。这种“胆量”,恰恰是修正主义者们,所最不缺乏的。

我们所说的“大胆”,是一种无产阶级的、革命的、敢于斗争的大胆。它体现在,我们敢于,在与国内外强大的、狡猾的资产阶级的直接交锋中,去“驾驭”他们,去“火中取栗”,去在利用他们的同时,不断地,削弱他们、改造他们,并最终,为彻底地消灭他们,创造条件。这,需要何等高超的斗争艺术,和何等坚定的革命意志!这,才是对一个真正的、成熟的无产阶级政党,所提出的、最高的、也是最严峻的历史考验。

结论

现在,我们可以这篇文章,做一个总结了。

“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如何处理资本主义经济”,这一问题,是悬在所有取得了政权的无产阶级政党头顶的、一把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要回答好这个问题,我们既不能,退回到那种脱离实际的、僵化的“左”倾教条主义,也不能,滑向那种放弃原则、最终必然导向全面复辟的右倾修正主义。

伟大的革命导师列宁,以其“新经济政策”的伟大实践,为我们,开创了一条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对资本主义,进行“战略性退却”和“策略性利用”的、充满辩证智慧的道路。而毛泽东同志,则以其“新式国家资本主义”的理论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伟大理论,为我们,指明了在这条充满了危险的道路上,如何保持清醒的头脑、坚持正确的方向、并最终战胜资产阶级的、最根本的指导思想。

历史的悲剧,一再地向我们证明:修正主义者们,正是通过抛弃“无产阶级专政”和“阶级斗争”这两个最根本的“定盘星”,而将列宁的、有原则的“战术性退却”,偷换和歪曲为了一场无原则的、“战略性”的、向资本主义的、雪崩式的大投降。

因此,今天,摆在所有真正的马列毛主义者面前的历史课题,是无比艰巨,也无比光荣的。我们必须,以最彻底的唯物主义精神,去尊重历史的现实和规律;同时,又必须以最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意志,去同一切企图将我们,拉回到资本主义死路上去的修正主义思潮,进行最不妥协的斗争。

我们必须学会,在那条充满了荆棘和陷阱的、与资本共存的、漫长的道路上,去进行一场最高超的、最惊心动魄的“驾驭”。我们必须时刻牢记,我们之所以要暂时地,去“利用”这匹名为“资本主义”的烈马,其唯一的、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一个更熟练的“骑手”,并与其“和谐共生”;而是为了在不断地壮大我们自身力量的过程中,最终,能够彻底地,将其驯服、改造,并最终,让其,作为一个历史的物种,彻底地,进入到未来的共产主义博物馆之中。

「 支持!」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配图来自网络无版权标志图像,侵删!
声明: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 责任编辑:吴继东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网刊微信公众号

收藏

心情表态

今日头条

最新专题

130周年

点击排行

  • 两日热点
  • 一周热点
  • 一月热点
  • 心情
  1. 李进同志(四)
  2. 网民不满意,武大尘埃继续飞扬
  3. 人民的证言:从亲历者的怒吼,彻底粉碎《高山下的花环》对毛泽东时代的无耻栽赃
  4. 性别、性取向、性身份认同、娘化
  5. 现当代最伟大的人,你选谁?
  6. 质疑西方历史,就是“否定改革开放”,这个教授或许说出了她心目中的实情。
  7. “人民作家”的荆棘之路
  8. 毛主席临终无言之托:人民政权,永不变质!
  9. 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的由来
  10. 世界观不改造,人生就会停滞
  1. 翻案为什么不得人心,毛主席为何伟大?
  2. 教师节,是个笑话!
  3. 李进同志(二)
  4. 陈中华:司法乱象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
  5. 莫言的谦虚,陈佩斯的微笑
  6. 毛主席聚沙成塔,走资派毁塔成沙
  7. 李进同志(三)
  8. 别再吹“大国工匠”了,我们就是“买设备送的工程师”
  9. 走进南街村(4)| 南街村搞公有制是否违背中央政策?是否违背群众意愿?是否有强制命令?
  10. 农民“十九宗罪”:一不小心就违法的乡村生活
  1. 唐国强,已不配饰演毛主席
  2. 朱德这两首诗是读懂文革的重要文献
  3. 【深情纪念毛主席逝世49周年】9.9缅怀毛主席,毛主席与邓小平谁准确地预见了未来?
  4. 毛选违禁?孽障!
  5. 斯诺的谈话——关于文化大革命
  6. 闫宏伟:谁定伟人去世次日为节?
  7. 张CQ:文化大革命就是要把修正主义根子挖掉
  8. 形势一片大好,大好一片全都是形式
  9. 郝贵生 | 没有反抗斗争,能“把苦日子过成花”吗?——评《生万物》导演《人民日报》文章
  10. 评为什么中国不是修正主义!
  1. 那一天,毛泽东主席说:我们都希望考个好成绩
  2. 走进南街村(4)| 南街村搞公有制是否违背中央政策?是否违背群众意愿?是否有强制命令?
  3. 翻案为什么不得人心,毛主席为何伟大?
  4.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什么样的市场经济?
  5. 光刻机残骸现身,原来毛主席时代就有光刻机!现在却被卡脖子,这么“伟大的功劳”,谁的?!
  6. 前人:要相信后人的智慧,后人:都是前人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