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失的山洞
阿庐将菜和酒摆上了桌，菜是卤鸭、扒肉、白条鱼、乌骨鸡以及几样时令鲜蔬，酒是两瓶昆明窖酒。
石楠请阿庐也入席坐下，宋苛给每个人杯子倒满了酒，提议道：“这第一杯酒为新朋老友相聚干杯。”
大家齐声叫好，互相将杯子一碰，除了高德福和甘小龙只轻轻舔了酒一下，其余的人将第一杯酒仰头干了。
一时，大家纷纷向黄南敬酒，黄南喝到兴头上，高声表示愿意带众人去找山洞，后来又拿了两瓶昆明窖酒喝完，一行人摇摇晃晃的告辞黄南和阿庐，约好明天上山找山洞。
晚上，孟刀小镇下起了雷雨，雷声震得地动山摇，天亮时，雨停了，一行人开车来到阿庐的四合院前。黄南已经等在那里，他背着猎枪，牵着藏獒，穿着猎装显得十分精神。
石楠请他上了吉普车，开车前行。车在黄南的指引下，左拐右弯，两个小时后，车到了长青渠的源头。
长青渠的源头是高山腰的一个一望无边的大湖，名叫摩天湖，茫茫苍苍湖面奔来眼底，左边是绵延不绝的群山，右边是连接孟刀小镇的山间平原，湖对面烟雨蒙蒙，在水天一色中，水鸟湖面翻飞，湖中鱼儿跳跃，湖面不时荡起粼粼波光。
“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石南看看了周围的地势，“我们要在这里扎营，清理装备，先进行必要的调查。”
“要扎营，我告诉你们一个地方，”黄南指了指左边一座山，“那里曾经是开挖渠道的知青和农民住过的地方。”
一行人从货车上卸下装备，开始穿戴和打包。高得福和甘小龙将帆布防刺服穿好，把冲锋枪填上子弹，背好子弹袋。然后戴上防蛇面罩，将防毒面具挂在胸前。其余的人没有冲锋枪，只有手枪，每人都背着一捆登山绳和应急包。
这些武器弹药都是周川以民兵训练为名，从武装部要来的，要来之前，给每人都办了持枪证。
穿戴完毕，将其它装备如帐篷、睡袋、野炊用品、食品等分类打包，一行人扛了各种大包小包，在黄南的指引下，绕过紧挨摩天湖的一座山，登上了一座平坦的山峰。
山峰顶上有几百平方米的平地，在靠近摩天湖的一面，有一排用木头搭建的棚子，因为年久，长满了杂草和青苔。
常卫红钻进木棚，依稀可见当年用报纸糊的墙壁，他往木床上一坐，又往床下一看，不禁一下动弹不得，一条眼睛蛇猛地窜起头望着他。他知道现在不能动，越动对方发起攻击的愿望越强烈。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那眼睛蛇急忙溜走了。不知哪里的高音喇叭播送起了歌曲《我们走在大路上》。常卫红冷汗直流地跑出了木棚，他出来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长青渠上万头攒动，红旗招展，都在开挖渠道，一面井冈山知青突击队的红旗插在不远处，身穿65式草绿色军装的知青正在打炮眼。
黄南大叫道：“大家快看，通往山洞的路出现了。”
果然，刚才还是茫茫的湖面，这时出现了一条石板路。石楠来不及细想，“带上装备，我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在黄南地带领下，快速跑过石板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一行人鱼贯而入。
山洞里一条河流蜿蜒流出洞外，河边是许多陶瓷碎片和完整的陶瓷器皿。
常卫红高兴地连蹦带跳，大叫道：“天啦，我们都发财啦。”他急忙去捡完整的陶瓷器皿。
石楠说：“大家暂时不要捡东西，要先弄清这洞里为什么会把人弄失踪。”
常卫红说：“哈哈，我要捡个值钱的东西，出去以后，也弄个董事长当当。”
他将背的包放下，将捡来的瓷器放成一堆，“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抢啊。”
甘小龙骂道：“见利忘义的东西，一路上就听你说要发财，你想化公为私？”
常卫红说：“开玩笑的，我只留一件做纪念，其它全部是厂里公家的。”
过了几分钟，洞里慢慢暗了下来，河水急速上涨，一下就伸手不见五指，河水很快涨得漫过了腰。
常卫红往洞里走得最远，大家赶过去招呼他出洞时，回头一看，只见四面岩石森森，洞口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哪里还有退路。看看水淹到脖子了，石南最先打开电筒，叫到：“山洞好像是往上走的，大家先往高处走。”
石楠带着大家在水里往高处走，上涨的水逼着众人往前走，走了不知多久，手电筒的光也渐渐暗下来，电池的电即将耗尽，前面的路已经迷糊起来。
这时，只听见前面有声音发出，再走不多远可听见巨大的水声，呼啸声。
石楠手里的电筒彻底没有了亮光，叫道：“谁把手电筒拿出来？”
常卫红黑暗中忽然带哭腔说：“天啦，我的包掉了，里面有装备和瓷器宝贝。”
高得福骂道：“偷窃瓷器，藏在包里，这下是连本带利的全丢了，真是报应。”
宋苛一摸自己的包，包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水冲开了，包里大部分装备都被水冲走了，“哎呀，我的包被冲开了，手电筒也不见了，幸亏药品箱我一直抱着。”
高德福和甘小龙刚才见水来，没顾上瓷器，只抢了包，跟着过来了。只有黄南手里有个石质香炉一样的东西，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
高德福从包里摸出手电筒，拧亮往前一照，只见前面是个巨大的山洞，无数钟乳石如同森林一样，长满了洞中，在这钟乳石森林里，水面激烈的回旋着，形成无数漩涡，吸水的声音划破空气，震人耳膜。
黄南大声对大家说：“这里是地下暗河群，正在吸水，大家千万别过去。” 刚才，水没有漫过人的头顶，原来是水涨到这里，被吸进去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柱，大家在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黄南想了想，放开藏獒的皮带，吹了声口哨，藏獒在水里快速前游，顺着右边的石壁爬上了十几米高的一个山洞，然后，对着众人大叫。叫声惊动了山洞里的雨燕，一时间数不清的雨燕飞了出来，如同黑云把整个山洞都笼罩住了。
一行人沿着藏獒走过的路，手拉手，向上攀登，不知花了多长时间，一行人终于全上去了。众人坐在洞口，喘息良久，惊魂方定。
石楠缓过气来，说：“大家开个会，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狠狠检讨自己的私心。毛主席说，我们同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还要进行长期的斗争。不了解这种情况，放弃思想斗争，那就是错误的。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但是，这种批判，应该是充分说理的，有分析的，有说服力的，而不应该是粗暴的、官僚主义的，或者是形而上学的、教条主义的。如果我们当时不在洞口花时间捡瓷器，准备当一个小资产阶级，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常卫红说：“我检讨，是我带头捡瓷器，有严重的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思想，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又是我丢了装备，将野炊用具和食品全部丢失，以后我坚决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洞里的一针一线。”他的包里装着野炊用具和食品，说着就哭了。
接下来几个人都作了检讨。
“毛主席说，在战争中学会战争，我们要发扬一部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团结一心，步调一致，共同克服眼前的困难。”石楠望着大家，“现在最需要补充体力，是打开生存急救包吃军用压缩饼干，还是想其它办法，解决肚子问题。”
出发时每个人腰里都有一个生存急救包，里面有药品，压缩饼干，钢笔照明电筒，折叠多用途军刀等东西。
黄南说：“我带了羊肉干，大家先吃一些，身上有了劲才好想办法。”说着，将一个油布包打开，给每人分了一些。
吃了羊肉干，石楠叫高德福从包里取出睡袋，“大家把湿衣服脱了，钻进睡袋睡一觉，我看手表，我们已经有近十几个小时没睡了。”
宋苛在洞的里面脱湿衣服，说：“常卫红，把脸转过去，你这家伙就没存好心。”
“一个手电的亮光能看见什么啊，你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时，大家都钻进了睡袋，黄南自己有用油布包的被褥，他将油布铺在地上，打开被子，也睡下了。
一时，众人都睡着了。忽然，传来藏獒的狂叫声，宋苛尖声大叫道：“常卫红，你这色狼，为什么到我脖子边吹冷气。”
众人纷纷钻出睡袋，手电筒一照，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站在宋苛旁边，她脸如白色骷髅，嘴角流着红色的血，身穿着黑色衣服。宋苛一见吓得尖叫一声，一下瘫软在地上。「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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