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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ple and Hard
简单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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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沃格尔（Andy Vogel）
来源│美国工人诗歌杂志《Blue Collar Review》2008年春季号
译者│吴季
许多操作员，包括驾驶员，都认识到
自己的职业中不折不扣的手艺
他们了解物料的移动
像砾石啦，钢铁啦，泥土啦，混凝土啦，诸如此类，
只是一种建立在谨慎、流动性和运动效率、安全之上的
技能，以及技师和技工的艺术。
优秀的操作员对平衡、空间、火候，
最重要的是，对地面上工作人员的需要
有很强的判断力。
他们懂得如何让机器工作
以及如何通过控件感知工作。
然而，有些操作员做不到。
他们不了解控制技巧，或是
背后的基本力学。
他们在那些带空调的小屋里起床，做决定
他们牛逼哄哄，因为不切实际。
他们笨手笨脚，花的力气比省下的还多。
就这么简单。
照理说，笨蛋是干不长的，
可事实不是这样。
这里有个故事。
我们干过一个零碎活，给城外的
一个公寓村铺设新的水泥
人行道，那天运送我们的
泥浆的司机，就是后一种操作员。
经验丰富的操作员知道如何旋转
滚筒，先正向，而后快速反向旋转
就能把足够多的泥浆推下斜槽，让它滑出
斜槽，一直滑到模板中，
地面上的人就不用费劲去搬运沉重的臭泥浆。
可这个臭小子向斜槽里倾倒下一大坨的
烂泥，全是乱糟糟的一大团。
这灰灰的糟玩意从模板上一涌而过，洒到草地上。
蠢到家啦，看到这，我背都疼了。
混凝土表面处理，这活儿说不准，
运气好的话，整个过程可以满舒心，甚至挺有趣的，
可是眼瞧着那么一大坨湿淋淋的水泥，
可没时间胡闹了。洛奇，山姆，还有我，
我们跳到小腿高的烂泥里，
带着木锉，铁锹，手上还拿着
直尺。史蒂夫·欧径直走向那个
蠢货，臭小子王八蛋，破口大骂。
“你这蠢货，臭小子王八蛋，想干嘛呢，嗯？
想杀了我的伙计们，嗯？想打断我的背？
你要开不来那辆卡车的话，就滚一边去。”
老卡尔文同时开腔，
声嘶力竭喊道：
“快点，伙计们，拉呀，别跟死人似的……
拉呀，别跟死人似的！”
“那个贾尔怎么样了？”我边喘边问，
使劲拉着沉甸甸的泥浆，
皮肉发热，心跳加速，
从没这么充满活力。
“真的是狗娘养的……真的是！”他说。
这个词在他喉咙里翻来覆去，他的眼睛肿了起来。
很简单，但这可能是任何人
对我说过的唯一的最英明的话啦。
尽管大家
一直以来，努力让事情复杂化，
不过，工作就像智慧一样，应该是简单的。
所以当卡车装满了十码的
热泥浆，在现场滚动的时候，
照样板来堆叠的时候，
只有一种方法——简单又困难。
泥浆很重，你的肉会烧焦。
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但你不能让自己生闷气。
怒火烧光后，就变成绝望了，
绝望就很难把事情办成。
史蒂夫·欧并没有真的生那个男孩的气；
他是个不多话的老手，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生。
我们谁都没有生气，真的。我们了解自己的工作。
史蒂夫让他教训他，比如贾尔
是在教导我们年轻人，
这臭小子要是明白的话，就会想牢记这事，
否则照理来讲，他就不会干很长的。
要是你不了解和接受自己的工作，
它就永远简单不了。
它会硬拖着你，搞得你团团转；
它会让你筋疲力尽，把你弄崩溃，
就算你的工作只不过是坐在一部拖拉机的
舒舒服服的座椅上，整天摆动一些小小的控件。
[1] 拉呀，别跟死人似的：直译“像你们活着一样拉”。
[2] 码（yand）：长度单位，1码等于3英尺或0.9144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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