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佩斯,匈牙利的首都,由多瑙河两岸的布达和佩斯合并而成,一个非常有特色、很值得一睹风采的城市,历史厚重、山水相间、高贵典雅、传奇多多。它不仅粗看美妙,细看也回味无穷,繁华内部蕴藏着很多的故事,交织着错综复杂的线索。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城市,到处都可以找到历史的影子。很多外来的力量给其增添了色彩,使其更加丰富,虽然很多时候采取的都是使其受到凌辱的形式。
布达佩斯不仅有布达佩斯大饭店,还有个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家,那就是卢卡奇。在我国国外马克思主义研究领域,卢卡奇被认为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开山之人,由其及其学生形成的布达佩斯学派被认为是东欧新马克思主义的重要流派,享有很高的学术声誉。
能够有机会到卢卡奇的故居——实际上就是个大书房——来参观,自然很有意义。1945年从苏联回到匈牙利的卢卡奇,到其1971年逝世一直生活在这里。沿着螺旋上升的楼梯爬到五楼,发现门并不大,楼道侧面还有一个被毁坏的立的故居的牌子,里面的4—5个房间都是书房,多达一万多册。卢卡奇写作的办公室对着多瑙河,对着链桥,对着大山,墙上有他妻子年轻和年老时的照片。
我与卢卡奇的书柜合影留念,还拍了一张卢卡奇亲笔写的草稿,因为我知道卢卡奇对很多中国学者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我想当然地也认为匈牙利学者也会把卢卡奇当成伟大的哲学家,甚至当成民族的骄傲,毕竟能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席位并不容易。
结果与匈牙利学者的交流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他们竟然也不知道什么布达佩斯学派。对卢卡奇地位的重视,其实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我们推崇卢卡奇,可卢卡奇本人在匈牙利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故居可能即将不存在了。这所房产属于布达佩斯一个区的区政府,这些书属于匈牙利科学院,现在区政府执意要收回房产,匈牙利科学院也要把这些书带走。多么令人生气的事,一名有着国际影响力的哲学家的故居,多么有历史意义,多么是文化遗产,保护还来不及呢,他们现在竟然要让它消失?
带着疑问,下午与罗兰大学哲学系的学者交流,据翻译给我们说,罗兰大学相当于匈牙利的北京大学。他们坦诚地说,匈牙利其实并没有多少研究马克思主义的学者了,甚至哲学本身在匈牙利也是岌岌可危。他们只是把马克思看作哲学史上的一个不太需要过多关注的哲学家。当我问及如何看卢卡奇的政治哲学时,他们中的人普遍认同的是卢卡奇的哲学失去了批判精神,因此实际上是立不住脚的、不值得肯定的思想。
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他们已经在内心里抛弃了卢卡奇,他们才不会关注卢卡奇故居的文化意义、精神价值。曾经马克思主义占据崇高地位的国家,在此时此刻已经选择了放弃,一个以尊重传统、传承文化自居的国家并没有完全尊重曾经经历的历史。
历史是翻开了新的一页,但我们没有必要抹去旧的一页。
有时候,舍弃就意味着后悔,就意味着无法弥补。当有朝一日,我们再去寻回曾经放弃的东西,就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我们希望这个现实中真实的卢卡奇难题能够得到很好的解答,我们希望在没有希望中能广阔的希望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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