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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收银员之死——工人尊严何在?

小汇 · 2016-08-15 · 来源:微信公众平台“微工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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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劳动者曾是光荣的代名词,随着时代的进步,劳动者的地位不进反退,最终却变成了社会的受气包,不仅要出卖劳动力,还要出卖尊严,服务行业更是如此。这个不仅要付出劳动还要付出情感的行业,更需要注意的是,大部分的从业人员是女性。

  核心提示:劳动者曾是光荣的代名词,随着时代的进步,劳动者的地位不进反退,最终却变成了社会的受气包,不仅要出卖劳动力,还要出卖尊严,服务行业更是如此。这个不仅要付出劳动还要付出情感的行业,更需要注意的是,大部分的从业人员是女性。

  超市女收银员自杀的前因后果

  2016年7月23日19时53分,3个大人带着1个小孩来到东方红庐陵超市收银台前买单。当时,小孩拿着购买的商品,在收银机的扫描仪上 过来过去,影响收银员工作,收银员赵某予以制止。

  当时,一个年纪大的女子就拍收银台的桌子,又扇了赵某一个耳光,接着旁边一名年纪轻的女子又打了赵某一拳。双方发生肢体接触后,超市员工马上过来劝阻。

  然后,年纪大的女子再次打了赵某一巴掌。随后,赵某将一袋纸扔了过去,对方又扔了回来,双方被超市员工拉到一旁。

  赵子双被打现场监控图像

  25日上午,超市方约顾客和赵某到该超市办公室调解。约定的调解时间是上午10点,但打人的一方迟到了,在超市的催促下,对方一行5人姗姗来迟。

  调解室图片

  调解一开始,双方就发生了口角。“打人一方喊,老人受伤,小孩受了惊吓,要我们道歉。” 死者丈夫刘文说,双方都情绪激动,为了避免起冲突,他被超市调解人员劝出了调解室,留下赵1个人独自面对打人方的5个人。

  刘文在门口徘徊,他曾听到调解室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11时许赵子双哭着走出超市的调解室,在超市内货架拿起水果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服务业女工的双重剥削与双重压迫

  赵子双自杀事件在当地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有自称东方红超市的员工在网上跟帖称,调解中,超市让赵子双向顾客道歉,并要扣她的奖金和工资。

  赵子双之死经媒体报道,在网络上也引起了短暂的关注。有不少评论认为打人者是不对的;当然也有人认为赵子双不够坚强,为豆丁点大的事情就自杀了;还有人认为“打工无非挣钱,谁没受过委屈呢,忍忍就好了”。

  东方红超市收银台

  然而我们要问的是:赵子双被打的当天都没有自杀,为什么在调解的时候却自杀了呢?为什么作为收银员的赵子双会被打?为什么打人一方打了人还能够理直气壮?

  为什么有传言超市方明知赵子双被打,却还要赵子双向顾客道歉?为什么有评论会认为,面对雇主的嚣张,打工的人就必须忍呢?作为服务行业的工人,就一定要要忍受老板的剥削和嚣张,容忍顾客的蔑视和侮辱吗?

  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对,劳动者曾是光荣的代名词,随着时代的进步,劳动者的地位不进反退,最终却变成了社会的受气包,不仅要出卖劳动力,还要出卖尊严,赵子双所在的服务行业更是如此。

  曾经,中国服务行业的宗旨是毛泽东提出的“为人民服务”,顾客与服务员之间是平等的同志关系。现在,服务业工人在“顾客就是上帝”的指引下卑躬屈膝,工人尊严在企业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赵子双自杀与此有紧密相关,在这种背景下,自杀和他杀又有什么区别。

  类似的新闻数不胜数,时不时你就能看到“快递员被打”、“酒店服务员被骂”的新闻,而工人被打了被骂了还要笑脸相迎,因为“顾客才是上帝”。

  2013年,重庆一家科技公司在培训员工时要求员工给客户下跪、磕头、扇自己耳光,女员工甚至原地做起俯卧撑来换取客户的认可。这家公司称培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销售员突破自我,增加业绩”。

  图片来自网络

  服务业——这个不仅要付出劳动还要付出情感的行业,更需要注意的是,大部分的从业人员是女性。

  2010年全国妇联妇女研究所的调查显示,女性在住宿和餐饮业以及批发和零售业女性就业比例达67.5%。2011年底,上海第三产业中的从业女性已经高出男性6.3个百分点。

  更为关键的是,近年来服务行业的弹性化程度越来越高,私人公司大量使用临时工、劳务派遣工,劳动合同签订率持续走低。劳动者饭碗随时可能丢掉,劳动尊严就更难保障。

  同时,据南方都市报报导,作为女性高度集中的行业,七成以上服务业女员工都遭遇过职场性骚扰,但在广东的调查发现,81%的当事人遇到直接性骚扰时会阻止但不会诉诸法律。

  团结找回劳动尊严

  破土网曾刊文指出,在服务业发达的韩国,劳动者的尊严同样被随意践踏。韩国电影《购物车》里描述了超市员工李惠美,被迫给一名无理顾客下跪道歉的场景。

  在一个以获取利润为先的生产制度下,劳动者没有尊严是必然的。如果有一刻你也觉得自己的工作干得没有尊严,这不是因为你内心敏感、承受能力差,而是你的老板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尊严。

  在资本眼里,如果牺牲你的尊严可以让顾客买下商品、获得更多利润,那么你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劳动尊严的沦陷也在提醒着我们,这样的生产制度是反人性的。在电影《购物车》里,为了维护权益及尊严,为了不被像垃圾一样丢掉,超市女工们最终走上了团结抗争之路,希望得到人应该得到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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