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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进入2026年

该学历史了 · 2026-01-20 · 来源:该学历史了微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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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公社的失败早已经表明,仅仅更换统治者而不改造国家机器,最终只能导致革命成果的丧失。列宁在总结公社经验时也明确指出:旧的官僚国家机器如果不被彻底打碎,无产阶级专政就会蜕变为空壳;如果无产阶级不能持续监督国家机器,国家机器就会反过来支配无产阶级。然而,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以新的面貌不断重演其基本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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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进入2026年,多个看似分散、实则内在关联的历史节点在同一时期汇合,毛泽东主席逝世50周年、那场深刻影响社会主义发展方向的政治运动60周年,以及苏联解体35周年,这些事件在同一历史时段内汇聚,并不只是巧合意义上的纪念年叠加,而更像是一种结构性的历史回返。

在时间上,这些事件跨越数十年;在空间上,它们分布于不同国家和制度环境。但当这些事实被放在同一时间上并置时,真正浮现出来的并不是偶然性,而是重复性:一个由无产阶级革命建立的国家,在政权稳固之后仍反复讨论阶级问题;一场试图处理社会主义条件下权力关系与阶层分化的政治运动,在推进过程中遭遇持续阻力;一个曾以无产阶级名义建立并长期自我确证的国家,在摒弃阶级分析方法之后迅速解体。

这些事实之间并不存在简单的因果链条,却共同指向同一类结构性问题,这些问题并不依赖评价而存在,也不因立场不同而消失,它们关乎着社会主义社会中权力的运行方式,关乎着阶级关系在政权取得之后如何变化,更关乎着无产阶级在已经建立起来的制度中,是否仍然处在被决定的位置。

将这些时间节点并置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重新裁决某一段历史的是非功过,而是为了回答一个当下的问题:当阶级不再被公开讨论,当矛盾被转译为中性的制度与技术语言,它是否真的就此消失了?

毛泽东主席逝世50周年,首先标志的并非一个人的离场,而是一种持续介入现实的政治判断不再具备直接的实践主体。在他在世时,阶级问题并不是抽象理论,而是随时可能转化为现实决策的判断依据,他也曾明确指出取得政权并不等于解决阶级问题,社会主义内部仍然存在分化与再分化的条件,然而这一判断在当时的执行过程中并不轻松。

正是在这一背景下,那场运动及其后续发展被提出并推进,它并非是一场对既有秩序的情绪性冲击,而是对一系列已经显现的问题作出的制度性回应。当干部体系逐渐形成相对独立的层级结构,当管理权力日益脱离直接劳动,当群众在政治生活中的角色被压缩为被动执行者,阶级分化便不再只是理论推演,而是可以在现实中被清晰感知的状态。

必须指出的是,在运动正式展开之前,对这些问题并非缺乏制度层面的认识。1963年的《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以及1965年的《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目前提出的一些问题》,都已对基层权力运行与干部作风以及矛盾性质作出较为明确的界定,如果这些文件在当时得到切实贯彻,后续实践的空间本应更为清晰。

真正的困难,往往出现在路线的执行过程中,在十六条通过之后,并未自然转化为统一行动,反而在执行层面遭遇持续阻力,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两条路线的斗争不仅没有缓和,反而在现实操作中变得更加复杂,并与既有利益关系、组织惯性和个人立场交织在一起。正是在这一执行层面,一种典型现象开始出现,即一些人并不公开反对路线,却在实践中改变其指向;并不否定文件,却在具体操作中选择性执行;他们在形式上高举正确旗帜,在实际工作中却不断消解其内容。

这种扛着红旗反红旗的行为,使原本指向权力异化与阶层固化的问题,被不断转移为简单化的政治对立,正如毛泽东同志所指出的那样:路线已经确定,但能不能实行,取决于是否真的有人愿意去实行;他反复强调,党内存在不同倾向并非反常现象,否认这一点本身就是脱离实际。

毛泽东同志在这一时期关于党内派别与矛盾性质的论述,体现出明显的理论张力:在原则上坚持阶级立场,在方法上避免简单化处理。在承认斗争必要性的同时,也始终警惕将人民内部矛盾机械地转化为敌我矛盾。

这种高度自觉的理论判断,在实践中却面临极大的现实挑战,所提出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正是基于对这一阶段阶级界线并不总是以清晰敌我形式呈现的清醒认识。

正是在这种张力之中,一些人利用政策弹性制造对立,借助人民内部矛盾的处理框架,将结构性问题转化为身份对立与派系冲突,这不仅严重干扰了运动原本指向的战略目标,也为后来整体否定运动提供了现实素材,可那次总结并非中性,而是一种明确的责任转移:把执行层面的路线破坏与代价,笼统归结为方向本身,或将阶级斗争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复杂性,归咎于个人判断失误。

这既不符合历史事实,也是一种典型的立场置换,这种叙述方式,恰恰为后来资产阶级话语提供了便利。

转眼之间,五十年过去,毛泽东同志的这些判断并未随着他的逝世而失效。相反的是,现实不断验证着他的这些判断:权力逐渐形成自我运转的逻辑,管理体系日益脱离具体劳动过程,政治语言从阶级分析转向中性化、技术化表达。

这一变化并非突然发生,而是在长期过程中逐步完成的。

正是在这一意义上,王震所说的「毛主席比我们早看五十年」,并非只是对毛泽东同志个人远见的赞美,而是对一种历史判断力的承认,毛泽东同志所看到的并不是个别人思想的变化,而是社会结构本身所孕育的趋势:当劳动者仍然处在被组织、被管理、被动接受分配的位置上时,所谓建设成就并不会自动转化为他们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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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过程,也不只是发生在单一国度,苏联解体35年的事实,便是从另一侧面验证了这一逻辑。

当阶级分析方法被系统性边缘化,当无产阶级立场被全民国家、全民党、技术治理等中性话语所取代,这些结果并不是意味着阶级消失,而是阶级关系转入更隐蔽的层面。官僚与资本在短时间内高度集中,一个曾长期以工人国家自居的社会,迅速滑向寡头资本主义;国家机器逐渐脱离劳动群众监督的同时,劳动与管理、群众与权力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在资本重新合法化、私有化全面展开的背景下,所谓社会主义成果在短时间内被系统性清算。

这一过程并非偶然,而是方向性选择的必然结果。

从马克思主义立场来看,这正是背离阶级分析方法的直接后果。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早已指出,在从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历史阶段,旧社会的痕迹不可避免地残留在新社会之中;列宁也反复强调,政治问题归根到底是阶级问题,一旦这一原则被放弃,所谓改革、调整和发展,最终只能服务于新的剥削关系。

毛泽东思想正是在这一理论基础上,结合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实践,将阶级分析方法推进到新的高度,他清醒地认识到官僚主义并非作风问题,而是一个阶级问题。如果无产阶级不能在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领域持续掌握主导权,新的特权阶层就会在旧制度的废墟上重新生长;如果干部脱离劳动、脱离群众,他们就会演化为一个脱离无产阶级利益的特殊集团。这在他看来,这并非是道德风险,而是由社会关系决定的必然趋势。

正因如此,他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并直言不讳地指出:在我们这个队伍里,也会出修正主义。如果不加以限制和斗争,资本主义复辟并非不可能,社会主义最大的危险并不来自外部敌人,而来自内部阶级关系的悄然变化。

也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那场运动被赋予了鲜明的阶级指向,它所针对的核心并不在于否定一切秩序,而在于通过群众的直接参与,打破制度运行中正在逐渐固化的权力结构,使无产阶级重新成为历史的主体,而非被动接受管理的对象,防止社会主义国家机器异化为压在劳动者头上的新工具。

从无产阶级革命史观来看,这种尝试具有其历史必然性,巴黎公社的失败早已经表明,仅仅更换统治者而不改造国家机器,最终只能导致革命成果的丧失。列宁在总结公社经验时也明确指出:旧的官僚国家机器如果不被彻底打碎,无产阶级专政就会蜕变为空壳;如果无产阶级不能持续监督国家机器,国家机器就会反过来支配无产阶级。

然而,历史从来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以新的面貌不断重演其基本矛盾。当今天的劳动者普遍面临收入分化加剧、劳动强度上升、社会流动空间收窄等现实困境时,当内卷、996福报、灵活就业等等成为日常语汇时,那些曾被视为历史争论的问题,正以新的形式重新回到现实之中。

在许多具体的劳动场景中,责任被明确压到个人身上,但决定权却始终悬置在个人之外:指标是「透明」的,流程是「合规」的,失败却被解释为能力不足或选择失误。

结构性的约束,就是在这种看似中性的安排中被自然化了。

正是在这样的历史对照中,春桥关于二十一世纪仍将发生革命的判断,才显现出其理论意义,这并非对具体事件的预言,而是基于历史规律的分析结论:只要劳动与资本的对立仍然存在,只要劳动者尚未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阶级矛盾就不会自行消解,革命就始终是历史潜在的可能性。

而当下的现实并未脱离这一轨迹。劳动强度的普遍上升、收入分化的持续扩大、社会流动空间的收窄,使越来越多的劳动者再次被固定在被决定的位置上。生产仍在进行,但方向由谁决定;分配仍在发生,但成本由谁承担,这些问题始终没有被真正解决。

毛泽东同志曾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一劳永逸的历史瞬间,而是一场长期的、反复的社会斗争。从这个角度看,今年所汇聚的这些历史节点,并不是过去的终点,而是理解当下的重要入口,它们仍然在提醒人们,社会主义从来不是一个静态的完成态,而是一场持续进行的阶级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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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这些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背景下的历史事件之所以被放在一起讨论,并不是为了得出统一评价,而是因为它们在不同层面上呈现了同一个结构性问题的不同结果,当这三条时间线在同一年被拉到一起,现实的指向就变得清晰起来:在社会主义条件下,阶级关系是否真的被解决,还是只是被暂时压低了可见度?

如果这个问题已经解决,那么这三个节点并不需要被同时提起;如果它们被反复并置,说明现实中的某些结构,正在不断把人拉回这些尚未结清的账目上,迫使人们重新对照:哪些判断被放弃了,哪些尝试被中断了,又有哪些后果已经无法回避。

历史进程并未把问题带走,只是让它们以更复杂、更分散的形式继续存在,当这三个时间节点被同时摆出来时,真正被牵动的并不是历史评价,而是现实中的位置感。很多人会发现,自己并不处在任何叙事中心,却要不断承担叙事所产生的后果:制度已经稳定,规则已经成型,但决定规则的人与承担结果的人,并不重合。

在生产现场,这种分离表现得尤为清楚。劳动仍被要求保持高度纪律、持续强度与可替代性,但劳动者对生产节奏、技术选择和分配比例几乎没有发言空间。名义上的发展不断推进,但具体到个人身上,更多体现为工作时间被拉长、风险被下移、保障被压缩,这一切并不存在某个明确宣布的转折点,而是在「正常运转」中逐步完成。

正是在这种「正常运转」中,最显著的变化是责任与决定权的分离。劳动者需要对结果负责,却无权参与决定;需要服从规则,却无法触及规则的形成过程,这种状态并不依赖意识形态来维持,它本身已经足够稳定。

也正因为如此,阶级问题不再以公开冲突的形式出现,而是被拆解进合同、考核、指标与流程之中。很多人并不会将这种处境理解为阶级问题,因为它不再使用阶级语言,取而代之的是个人能力、市场选择、风险共担等更中性的说法。

然而,中性语言并不会改变结构,只会让结构更难被指认,当问题被解释为个人差异时,结构便自动退到现实背景中,继续运转。

这正是本文将三个历史节点在今年并置的现实原因,它们并不是在提醒人们过去发生了什么,而是在指向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当阶级不再被公开讨论,它是否真的消失了,还是只是换了一种无需被命名的存在方式?

从这个角度看,争论对错本身意义有限,真正起作用的是今天谁在决定生产方向,谁在制定分配边界,谁可以把成本转嫁出去,谁只能被动承受。这些问题每天都在发生,却很少被放到同一张桌子上讨论,因为它们被拆散进无数具体情境中,看起来彼此无关。

现实的锋利之处正在于此:它并不需要通过剧烈冲突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只要结构保持稳定,问题就会持续产生效果,个人的困境会被解释为偶发,群体的处境会被描述为阶段性,直到它们累积到无法再被忽略的程度。

因此,本文以三个历史节点在今年为叙述主体,并非因为它们能够提供现成答案,而是因为它们把一些被长期搁置的问题重新推回到现实之中,使人们意识到,现实已经无法继续承受它们被搁置的状态。

这些问题并不会随着时间自然消解,而只会在被回避、被转译、被中性化的过程中,改变呈现方式,继续作用于现实,并不断制造看似分散、实则同源的后果。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历史被刻意去政治化、去阶级化地叙述,原本具有阶级指向的矛盾被转译为中性的制度与技术语言,主体的阶级位置被遮蔽,无产阶级对自身处境的经验与命运由此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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