滠水农夫：维护公信者反成失信人——法治公正何在?

　　近日，得知作家方方与柳忠秧的官司又有新的发展，广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方方上诉，维持原判。且广州法院执行庭通知方方本人，若不删除微博并公开道歉，将列入“失信人名单”，不能坐飞机、不能坐高铁，连动车一等座也不能坐，不能高消费，相当于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人身自由。方方本人及支持方方的人们表达了极大的愤慨，不要说作为省作协主席本就应有文艺批评的权利，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了维护鲁迅文学奖的严肃性，对柳忠秧这样明显的跑奖行为提出质疑，又有什么错！对于一个维护文坛公信力的著名作家作出所谓“失信”的惩罚，这是对法治的极大讽刺，也是对文坛乃至整个社会击浊扬清的背叛，其恶劣的示范效应必定进一步荼毒社会风气。正气若不彰，恶流必泛滥。

　　从方方当时发微博的情况看，一则她是履行了省作协主席的职责，有权对鲁奖评选进行监督;二则她出于义愤，对评奖过程中的不正之风进行抵制和揭露，并没有出格的地方，也没有蓄意抵毁参奖人的动机。反倒是柳忠秧先是在言语上威胁谩骂，继而利用法律公器打击揭露人，明显就是挟私报复。而广州两级法院在审理案件中避重就轻，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仅仅拿所谓“把评委全部搞定”七个字说说事，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试问，对这场官司的起因和要害，也就是柳忠秧到底有没有跑奖的行为，评委有没有被收买的事实，法院为何不置一词？不展开调查？

　　即便是方方说了“把评委全部搞定”的话，也并非捕风捉影，凭空捏造，一是柳忠秧请客送礼、拉关系套近乎、频繁举办研讨会的举动在先，事实俱在。二是柳忠秧的作品在省作协参评推荐中得到全票，也是事实。最关键的是柳忠秧作品的艺术水准到底如何?如果确实得到一致公认推崇，那么评委全票通过并获鲁奖也无可厚非。但情况并非如此，一方面某些“评论家”好评如潮，相关传媒争相报道。而另一方面社会上相反的意见也不绝于耳，褒之者捧为“大诗”、“天诗”、“史诗”;贬之者嘲为“顺口溜”、“打油诗”、“遭殃体”。正如著名诗词专家白雉山老先生所言，“文艺评论家”的评论和社会舆论的评价如此南辕北辙，大相径庭，实所罕见!平心而论，在当今新诗式微格律诗又不易学的情况下，能大胆探索闯出新路的精神是可嘉的，但若捧为“天诗”、“史诗”却言过其实了。”并指出了柳诗诸多毛病，甚至在其代表作《天下江山黄鹤楼》中把“碧水东洄”的“洄”写成“徊”，把“芳草萋萋”的“萋”写成了“凄”，闹了大笑话。白雉山老先生说得比较客气，算是较公允的了。

　　再如方方在微博中引述的柳诗《岭南歌》片断：国民党共产党，开天辟地。讲习所黄埔军校，众志成城。陈独秀孙逸仙，国共合作。蒋中正毛泽东，兄弟并肩。这样的诗句不说没有诗歌的艺术美，根本就是文理不通，死拉硬凑。而且柳诗中此等低级表现比比皆是，有目共睹，如果这样的低劣诗作居然能够推选参评鲁奖，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评论家和评委本身艺术鉴赏水平值得怀疑，不堪职责之在;要么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说了违心话，做了违心事，拿手中的评论权和投票权作交易。

　　方方直指柳诗写得差，并非抵毁，一来凭借的是客观事实依据，二来也是履行批评权的正当职责所在，她在微博中发表“把评委全部搞定”语句，有根有据，是完全合理的推断。方方的直言遭到柳的忌恨报复，也无疑会得罪牵涉其中的一众评论家和评委，甚至在文坛上给自己树立了强大的对立面，社会本应该对她的勇气予以鼓励和支持，作为她的坚强后盾，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文坛的普遍沉默，任凭柳倚仗权势，利用法制公器对维护公道正义者的打击迫害，令人齿冷心寒。

　　只要稍有常识的人，不难对方、柳官司作出判断。同样只要对方、柳稍有了解的人，也不难对方、柳各自的人品文品有所认识。方方著作等身，创作了《祖父在父亲心中》、《行云流水》、《白雾》、《桃花灿烂》、《落日》、《奔跑的火光》、《乌泥湖年谱》等一系列作品，均受好评，尤其是近年来关注底层人的命运，发表了《万箭穿心》、《涂自强的个人悲伤》等优秀小说，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共鸣。反观柳忠秧的所谓“大诗”、“天诗”，大多是应酬之作，早就被人讥为的“歌德体”，典型的无病呻吟，装腔作势，如果与历史上真正的诗人相比，其高下立现。与方方的淡泊名利，疾恶如仇，出淤泥而不染相比，柳忠秧则以“诗酒风流”自况，被人称为“饭局诗人”，混迹政、商、文三界，名利双收。正所谓文品即人品，人品即文品，二人品味不正是天差地别吗！

　　令人悲哀的是，在当今社会里柳忠秧如鱼得水，志得意满，获得吹捧声一片，而方方则仅仅是履行了自己正当的批评权，对不正之风予以揭露，就不仅得不到主流社会的切实支持，反而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其公正何在!

　　这不禁让人联想起不久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炎黄春秋”诉郭松民、梅育新案，开始也是北京法院居然受理了洪振快、黄钟诉郭、梅二人侵犯名誉权，虽然最终判“炎黄春秋”败诉，但期间经历的周折、付出的努力让人触目惊心，对于这样一个明显的大是大非言论纠纷，如何处置本应是极简单明了的，可有人在法治的幌子下企图颠覆历史，丑化英雄，让人不得不怀疑，所谓的法治，到底是为哪家服务的。同样，方柳官司及其判决，明显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颠倒黑白，惩善扬恶，这样的法治到底站在谁的一边！

　　现今，在重重压力之下，方方不得已向广东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并向高院院长发出公开信，我们希望她能最终讨回公道，也给社会一个公道，不要冷了人心，失信于天下!并希望这样的“维护公信者反成失信人”的咄咄怪事不再重演!

　　2016-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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