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狼奶人奶与中国史
：□周国全 时间：2009-04-07
狼奶、人奶与中国史，这三者，本无联系，却被一些历史学家连到了一起。
某些历史学家说中国人也是吃狼奶长大的，这只是一种比喻。聪明的历史学家发现了一种具有狼奶作用的代用品，这就是我们进行的“历史宣传”，特别是对青少年进行的“历史教育”。有位历史学家说：“我们的中学历史教科书，是让青少年继续‘吃狼奶’，因为这些教科书都在宣扬中华文化至高无上、外来文化邪恶、应该或可以用政权或暴民专制的暴力去清除思想文化领域的邪恶。”他还认为，20世纪70年代末，在经历了“反右派”、“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三大灾难后，人们沉痛地发觉，这些灾难的根源之一是“我们是吃狼奶长大的”。20年过去了，偶然翻阅一下我们的中学历史教科书，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我们的青少年还在继续“吃狼奶”！
还有一位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过去是暴力史观、阶级斗争史观、革命史观、王朝体系史观，现在新编写的中学历史教科书是文明史观、社会史观、普通民众日常生活和衣食住行变迁的历史观。”他认为，读新编写的历史书，才真是喝人奶，不是喝狼奶。
发明“狼奶人奶”论的先生们也许是想用此论为建设和谐社会服务，但他们显然违背了历史事实，结果必然适得其反。
历史事实是人类的全部活动，是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活动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例如讲生产斗争，必然联系到科技、科学知识的应用，联系到生产资料的占有、使用和生产成果的分配，这不就联系到了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吗？再如讲阶级斗争的最高形式——战争，必然联系到战争的起因、战争双方经济实力的支撑和制约、武器状况、战争对生产力的影响——是破坏了生产力，还是解放了生产力，这不就联系到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了吗？至于科学实验，往往是生产斗争实践、阶级斗争实践提出要求，作为科研课题，推动科研，而科研成果又提高生产力、战斗力。本来三项活动是紧密相连的，而“狼奶人奶”论的基本论据，却是把三项活动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生产斗争、科学实验，命名为“文明史观”，用这种历史观教育人就是让人吃人奶，就会使社会和谐、经济繁荣；另一部分是阶级斗争，命名为“暴力史观”，或“革命史观”，“相砍史观”，用这种历史观教育人，是让人吃狼奶，结果是经济遭破坏，社会大动荡。
“狼奶人奶”论者要求对历史观来一个“重新评价”，要在历史论著中“告别革命”。所谓“重新评价”历史，如果是因为历史是复杂的，认识它要有一个不断深化的过程，随着认识的不断提高，对以前认识中的缺陷、偏颇、错误加以修正，这是正常的，是历史研究的责任。但是，有些人的“重新评价”，则是另一种情形。正如有的学者指出的，他们是把以前遵照历史唯物主义作出的评论，不顾基本历史事实用新“评论”予以“代替”。对汉奸、叛徒、反动人物，涂脂抹粉；对于历史上起过进步作用的先进人物、革命领袖，则“找茬儿”栽赃抹黑；对一些历史事件的评论则颠倒是非。
有人认为，革命有害，必须“告别”。果真如此吗？非也。之所以出现辛亥革命，是因为人民在清王朝腐败政府统治下，深受欺压剥削，国破家亡，民不聊生；之所以出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是因为人民在三座大山的压榨下，无法生活下去。写历史，讲讲革命的原因，让人们知道这些有什么不好呢？
至于说一讲革命，人们就会增加“野性”、“狼性”，那真是无稽之谈。说“文化大革命”等运动中人民群众的表现是“狼奶效应”，那是经不起推敲的。说讲革命史不利于建设和谐社会，那是杞人忧天。难道人民群众就愚蠢到辨不清对谁该斗争、对谁不该斗争，对谁该团结、对谁不该团结？难道人民群众就辨别不清在反动政权统治下应该怎么斗争，在人民政权当政条件下应该怎么斗争？人民群众比谁都清楚。如果说，一讲革命就会启发人民的斗争性，不利于团结、和谐，这要作具体分析，要看如何引导。如果引导人们多一点对黑窑主、黑矿主、贪官污吏的斗争性，依法进行斗争，那有什么不好呢？
诚然，爱国主义内容非常丰富，表现是多方面的，但为国杀敌终究是突出的表现之一。如果在日本侵略军端着血淋淋的刺刀，架着喷射火舌的机枪，制造南京大屠杀和一系列惨案时，我们的同胞，抡起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也说成是狼奶起作用，岂不令同胞寒心？如果在与敌人厮杀中壮烈牺牲，也被说成是“狼奶效应”，岂不是愧对先烈？果真信了这一套言论，一旦国家有难，谁还愿意背着“狼”的恶名去为国杀敌呢？
（系求是杂志社原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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