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奥巴马先前为叙利亚战事划“红线”,警告各方一旦动用化学武器,可能触发军事干预。白宫发言人杰伊·卡尼4月29日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拒绝为“红线”作定义,没有就“小规模”使用化武是否越过红线作出回应。卡尼表态,美方基于现有证据“不足以作出政策反应”,还将尝试搜集更多相关信息。他说,一个联合国小组已经做好准备,将在获得叙利亚政府批准后随时前往叙利亚,在24至48小时内调查政府军是否使用化武。
近期,西方开始热炒叙使用化武:4月19日,英法向联合国报告,称有“可信证据”显示,去年12月以来叙军“不止一次动用化学武器”;以色列23日也称,叙军对反对派使用化学武器;25日,美国情报也认为,叙军已对民众小规模使用化学武器,尤其是沙林毒气。美鹰派人物借机鼓噪,称叙已跨过“红线”,美应考虑所有选项,甚至要求奥巴马立即派军队干预。
自叙利亚危机升温以来,叙化学武器问题就备受西方关注。据美国中情局报告,叙利亚拥有神经性毒剂沙林、塔崩、维克斯、芥子毒气等化学武器,以及炭疽、霍乱等生物武器数百吨,还有上百枚可发射这些致命毒剂的“飞毛腿”导弹,部分毒剂可装填到普通炮弹乃至手榴弹中。这些化学物质多储藏在哈马、阿勒颇、大马士革和霍姆斯等地。
随着叙利亚战事升温,尤其是上述区域成为战区,西方和以色列对叙化学武器储存及使用情况关注度日增。去年12月,奥巴马宣称,叙政府若动用化学武器,将触及“红线禁区”,美将改变不干预叙内战立场。上月奥巴马访问以色列时,再次警告叙,使用化学武器将意味“改变游戏规则”。
目前看,西方炒作叙利亚政府军使用化学武器并无确凿证据。其目前所谓“证据”主要来自人体检测、土壤样本、目击者证词及反对派消息,基本都是一面之词。考虑到去年叙利亚胡拉镇惨案及炮击土耳其边境事件发生后,西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股脑地将罪责推到政府军身上。因此,这次西方未掌握确凿证据就指责政府军使用化学武器,并不意外。
西方炒作叙军使用化武,很可能是想达到两个目的。一是扭转不利于反对派的战场局势。两年多来,尽管西方和部分中东国家为叙反对派提供大量支持,但仍难撼动政府军优势。4月中下旬以来,叙政府军利用空中和装甲部队优势,在霍姆斯省、哈马省等多条战线取得进展。就在4月24日,叙政府军经数周激战,攻占大马士革以东的战略要地奥泰巴镇,切断反对派武装运送武器装备关键通道,反对派面临“失去大马士革周围其他村镇的危险”。巴沙尔总统多次表示,叙战场局势在逐渐变好。这一局面令西方如坐针毡。正像2011年卡扎菲军队即将平息东部叛乱时,西方直接干预利比亚一样,这次在叙政府军节节胜利之际,西方突然热炒叙政府军使用化学武器,很可能是为加大对叙干预造势,扭转不利于反对派的局面。
二是在国际上丑化、孤立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有违《禁止化学武器公约》,易引发国际舆论公愤。西方不断渲染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给叙现政权泼脏水,意在将其变成“国际孤儿”,促使此前一直反对西方干涉叙的国家(尤其是中俄)改变原有立场。美一家新闻网站撰文认为,俄罗斯是巴沙尔的后台,美应推动联合国做出决议,促俄采取一致行动。离间俄叙关系意图明显。
长远看,西方既然大肆渲染叙政府军使用化学武器,就不会善罢甘休,其未来应该还有后手。从目前看,西方直接军事干预可能性不大。美国在中东正进行战略收缩,对叙重启战端,势必打乱既定战略部署。CNN认为,如果选择地面军事干预,美需多达7.5万人军队,并在投入地面部队前空袭几周。普通公众在经历伊战和阿战后,厌战情绪明显。尤其美刚发生波士顿爆炸案,嫌犯作案动机就是憎恨美国中东接连发动战争,美如对叙动武,势必引发更多极端分子铤而走险。
此外,叙利亚拥有大量号称“穷人的原子弹”的生化武器,巴沙尔此前就曾扬言,如西方军事干预,叙将动用化学武器。这令西方国家投鼠忌器。美参联会主席登普西称,如需要,美国可以出兵打击叙化学武器,但“不能确保这样做万无一失”。轰炸叙化学武器库很可能神经性毒剂和其他化学物质散布开来,造成更大灾难。
同时,武装叙反对派负面效应同样明显。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普西称,叙境内反对派武装组织多达100多个,群龙无首、鱼龙混杂,其中不乏极端势力。4月10日,叙反对派武装中战力最强的“胜利阵线”宣布效忠“基地”组织,表明叙正在变成“基地”组织活动新基地。美不愿对叙反对派加大军援,就是因为反对派和“圣战者”关系暖昧。目前,西方整合叙利亚反对派,剔除和打击“胜利阵线”等极端派别等方面进展有限。贸然加大武器援助,只会投食喂虎,进一步壮大极端势力。
相比之下,西方在叙设立禁飞区可能性有所增大。此前西方在伊拉克、利比亚设立禁飞区,均起到有效保护反对派作用。在叙利亚“照方抓药”,当可有效阻遏叙利亚政府攻势,为反对派赢得喘息机会。而且,叙利亚北部与土耳其毗邻地区目前多被反对派控制,具备建立禁飞区条件。不过,目前西方仍在造势阶段,奥巴马26日强调情报部门评估尚处“初级阶段”,显示其仍然举棋未定,未来对叙政策走向仍有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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