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6年春节,张家口,踩高跷的群众。(美)拉克斯 摄
晚年的范宗湘先生,提到旧社会,总是嗤之以鼻。
作为解放前夕,国民党时代甘肃省会警察局的刑警大队长,他对反动派的政风,有八个字的评价:“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以“烟禁”为例,在国民党统治时代,蒋介石提倡“新生活运动”,对大烟明禁实放,变相收以重税,实则鼓动明目张胆公开贩卖。表面上在公共场所、办公会议中,以白开水接待,不准吸卷烟,即使在大街上,也很少见人口衔香烟,对军、警、宪人员,则更加要求严肃、整治,要求衣帽整齐,连风纪扣也必须扣紧。实际上,一些稍有权势的人,烟、酒、嫖、赌、杀,样样俱全。

1946年,沈阳,欢迎军调小组的国民党军。(美)拉克斯 摄
更滑稽的是,说好的与兰州共存亡,美国“盟友”都来观战了,深受国民党“教育”的范宗湘,对长官所说的深信不疑,白天带人大街上巡逻,晚上值夜班。结果,兰州解放前夜,对面警备司令部跑得一个鬼影都没有,电话线都拆走了,范宗湘还蒙在鼓里,人家早跑了!
这时候再傻,也明白被国民党卖了。更让范宗湘心中不平的是——
“只恨国民党内那些达官显贵,罪恶多端的头头们,却早已带着搜刮的民脂民膏和家小乘飞机溜到台湾去了,剩下我们这些孤臣孽子给他们当替死鬼。”
这不就是妥妥的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吗?

1946年,南京,蒋介石、宋美龄陪同美国特使。(美)拉克斯 摄
所以,晚年的范宗湘,并不爱用“旧社会”这个词,他更喜欢形容国民党时代为“黑社会”。
无独有偶,著名政治学家张奚若,也曾是老同盟会员出身,参加过辛亥革命,在美国读过书,国民党内当过官,历任名牌大学教授,却经历了从憧憬西方道路,对国民党满怀希望,到选择革命道路,跟共产党走的巨大转变。
种种原因之外,就是美国人支持的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好话说尽,坏事做绝。
解放战争时期,在“国统区”内部,无论上下,这几乎成为共识。大家对国民党的宣传反感甚深,听到国民党的宣传,就人人头痛。

1945年12月,上海,银行台阶上的贫苦市民。(美)拉克斯 摄
上海的工人和市民里,就有不少人说:
“共产党我们虽没有见过,但国民党好话说尽、坏事做绝,这种政府非垮台不可,我们再也不受他们的欺骗了。共产党从东北一直打到了长江边,消灭了国民党几百万军队,国民党只会逃跑,说明共产党得民心,国民党的所作所为失了民心。得民心的一定是好,失民心的一定是坏。”
国民党丧尽民心,甚至连他们自己人,都不信这套鬼把戏。
与之相反,坚持言行一致、言教与身教相结合的原则,是我们党在长期的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中,能够得到广大群众的拥护,率领广大群众夺取一个又一个胜利的主要条件。国民党素以“好话说尽,坏事做绝”而臭名昭著,这是国民党垮台的一个重要原因。相反,我党能够说到做到,取信于民,这是我们党的思想政治工作有力量、有生命力的一个重要源泉。

1945年12月,上海,触摸银行狮子的市民。(美)拉克斯 摄
问题是,说到做到,取信于民,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从国民党那里过来的群众,特别是受够了“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国民党作风的被解放者,未必一开始就认定我们也说话算数。
1947年,在人民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关键时期,人民解放军各部队开始进行了一次新式整军运动。
这是我党我军的一个光荣传统,磨刀不误砍柴工,打铁必先自身硬,人民解放战争即将迎来量变到质变的节点上,不是盲目乐观,而是要先刀口向内,党内蓬勃开展整党运动,军队内部则是新式整军,肃清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进行普遍的思想政治教育,密切干群、党群关系。

1947年,青沧战役中群众列队欢迎我晋察冀野战军。
其中的新式整军运动,除了在战士中进行诉苦教育外,还在此基础上,开展了群众性的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运动。战士们纷纷进行自我检查,并积极帮助连排干部和党支部检查缺点、错误,评议党员。
战士评议党员干部,特别是评议干部,在当时可不是走过场,群众对个别领导干部提出的意见非常尖锐。
中原野战军二纵四旅十二团副团长刘杰同志,接到一封群众的批评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句话:“刘(伯承)司令员讲话你听了,三查你查不查?打战士白打了?”
落款是“李贵”,刘副团长好不容易想起了,好像是去年(此时已经是1948年)挺进大别山时,有次紧急行军,有个战士掉了队,他让这个战士跟上。战士说肚子疼,刘杰以为是要开小差,就踹了人家一脚,二话不说拉着跟上队伍。

同志:不要踏麦苗!1948年 袁苓 摄
当时刘杰是二营营长,这个战士是四连的,好像就叫李贵!
于是刘副团长就去四连,找这个写信的“李贵”,果然李贵就是那个掉队的战士。两个人一见面,刘杰赶紧向李贵道歉,说:“你的信我看到了,现在我很后悔,当初不该踢你,今天特来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李贵愣住了,他是国民党军队里过来的“解放战士”,看到解放军搞新式整军运动,以为是走过场,就抱着试试看,甚至是戏谑看笑话的态度,看你们处理不处理,写了这封信。
从敌对阵营走过来,看到了太多的“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国民党坏,共产是不是也这样,毕竟老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就是看你们说话算不算?是不是跟国民党也一路货色,骗老百姓的。

互助互敬与互相批评是我们的革命传统
结果,刘副团长不但没有打击报复,反而下连队,找自己真诚道歉来了。
这就是,那时那党那军队那干部那作风!
李贵哭了,半天说不出话,拉着刘杰的手,说:
“我在国民党军队的时候,长官打兵是常有的事。这次,我只想借整军运动,看看解放军干部是不是爱兵如子。这回我终于亲身感受到了!共产党、解放军说话算数,我信了!”
当面道歉还不算完,随后刘杰还在全团干部大会上,作了深刻检查。

夺取敌人城门的我军。
会上,刘杰深有感触地说:“开始搞什么‘三查’、‘三大民主’,我也想不通。整顿了一个多月,部队变了样,生龙活虎,一片欢腾,开小差的减少了,上下级关系和谐了,我才真正信服了。这个办法真灵!”
淮海战役中,在围歼黄维兵团的宋庄阻击战中,十二团从一个团打到一个连,刘杰同志当连长,带着同志们继续打,直到光荣牺牲,年仅28岁。
人民军队何以成为百战之师?共产党为什么从胜利走向胜利?
刘杰同志用生命诠释了答案。

版画《人桥》,表现淮海战役双堆集战斗,1948年,古元 作
如果只讲这些还不够,我们必须再追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国民党是好话说尽,坏事做绝?为什么共产党是言而有信,取之于民呢?
作为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在中国的代表——以蒋介石为头目的国民党反动派,除了反人民、反科学、反民族、反革命的特征之外,更要看到它的思想基础是极端的唯心主义。
蒋介石不断鼓吹的力行哲学,就是割裂知和行的关系,孤立强调“行”的作用的主观唯心主义的愚民哲学,其中心思想是要人民于不识不知之中,盲目地服从他,盲目地去行。蒋介石对人民的看法,完全是以之为牛马的,要人民听话守法,任凭剥削,随他统治。

1946年1月,重庆,旧政协上的蒋介石。(美)拉克斯 摄
人类社会,自有阶级以来,不论奴隶主、封建主和资本家等剥削阶级,都是把个人幸福建筑在使别人受痛苦的基础上,都是牺牲全人类大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把全人类绝大多数人民群众弄到饥寒交迫和被损害被侮辱的地位,造成个人或少数人的特殊权力和特殊享受。这就决定了一切剥削阶级的腐朽性、反科学性和反人民性。
当年的国民党反动派如此,今天美国的“斩杀线”又何尝不是如此?
内外反动派眼中,中国人民不是“人”,只是蝼蚁,是牛马,是“低值易耗品”,随时可以牺牲,以换取利润,乃至是超额利润。如今的美帝也罢,当年的蒋介石集团也好,其实从历史的角度,我们都要看到,他们也是很“伟大”的,因为他们把古今中外一切反动阶级反人民、反科学、反民族、反革命的经验教训,来了个集大成者。

1945年12月,上海街头的美国水兵。(美)拉克斯 摄
美国斩杀线,现在有人讲得多了,去美国见识过的朋友也多了,对于美帝是多少回过味儿,明白了。但国民党反动派的“集大成者”,却由于历史的原因,一个是“远”了,一个是某些势力涂脂抹粉,大家并不一定能看明白了。
蒋介石集团的核心是买办资产阶级,更准确说是它接受帝国主义的豢养并为帝国主义的侵略政策服务。所以,他们在帝国主义面前奴颜婢膝,百依百顺,在他们眼里,外国的月亮也比中国的圆,而对于人民大众,甚至是民族资产阶级,也则就完全是另外一套思路和办法了。

1946年4月,张家口的,解放后的一户小家庭。(美)拉克斯 摄
总而言之,反动派心中和眼里,都没有人民,而我们要取信于民,要带领广大人民,打倒内外反动派,保卫我们的生产果实,发展生产,让我们的后世子孙永不作牛马作奴隶,不被各种斩杀,就必须心中和眼里永远有群众,就必须带领他们,为了他们,去战斗,不投降,不苟且,向着光明走下去。
画个重点——
“共产党就是要奋斗,就是要全心全意为为人民服务,不要半心半意或者三分之二的心三分之二的意为人民服务。”
所以,请务必牢记,永远不要走到人民的对立面上去。因为我们这个民族,曾有过与内外反动派进行光荣而辉煌的革命与战斗的历史,这也是种集大成者,真正的集大成者。领导革命的,还曾是位老师,他传给我们一本书,书上面写着振聋发聩的名字:
“人间正道是沧桑!”

西苑阅兵,1949年3月25日,高帆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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