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私有化之“化”
这几天,人们对改革改什么、怎么改、谁来改有海量的言论。其中最集中的当然是政改和私有化。
政改和私有化都涉及到宪法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问题,这可不是凭“祖宗不足法”的勇气能够解决问题的,因为宪政比我们共产党人祖宗牌位的份量还要重。可以说,“改革”遇到的,是不怎么容易逾越的“关口”了。
还是那句话,公民个体不具备“论宪”的充分自由,不谈政改,只谈谈私有化。小文也不去纠缠其中的大道理,只谈私有化之“化”。
细心观察,赞成中国私有化的人,大约有四个部分组成,其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势力;其二,在第一波国企改革中获得甜头的人,包括很多的红顶富豪、官员和看门专家;其三,真心希望没有垄断、公平竞争的实体企业主;其四,痛恨现有国企腐败成风、内部分配不公的平民,其中也包括眼下的下岗职工。有意思的是,后两种人、特别是第四类人如何会站到这个旗帜之下,值得深思。
化,在化学中有化分、化合的不同,共同点是使物质不再具有原有的特性。这是一种质的变化。私有经济在改革之前,是一种很小的量,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量的规模逐渐增加,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国企改革时期,出现过一次量的急剧膨胀,但并不对“公有制为主体”的社会制度构成质的“飞跃”。从量变到质变,需要一个“临界点”,这个点就是“化”变。
化,有不同的催化手段。举例说,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府为了加快私有化进程,采取了“全民所有”的办法私有化。据评估,俄罗斯的国有财产总值的1/3约为1.5万亿卢布,当时俄国刚好1.5亿人口,于是,每个俄罗斯人领到一张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可以凭证自由购股。那些盼望私有化的人皆大欢喜,因为当时卢布很值钱。可是,到1992年10月私有化正式启动时,1万卢布只够买一双高档皮鞋。俄国也因这个措施使大批国有企业落入特权阶层和暴发户手中,他们最关心的不是企业的长远发展,而是尽快转手盈利,职工既领不到股息,又无权参与决策,生产经营无人过问,企业效益每况愈下。1992年12月,盖达尔政府解散。
此时,中国国企改革已经发轫,最初是改国有国营为国家所有、承包经营,国营企业开始被称为国有企业。笔者以参与者的身份,在大党校听某专家讲课,有一段话讲得很明白,“前苏联改革的教训在于冒进,所以,我们的改革要循序渐进,这叫‘大船慢转弯’,就不会翻船。”此后的国企改革、改制过程,确实是在一种温水状态下用文火煮的。无论是国家还是企业,并没有向职工发过哪怕是买一双高级皮鞋的1万卢布股份,而大批的国有资产就进入了一些“老板儿”和官员的腰包。要说没有派股份,那是胡说。实行“民营”时,很多企业并不是在社会上拍卖的,而是在企业内部直接“改制”。考虑到原企业经理“没钱购股”,于是,“技术股”、“管理股”、“贡献股”直接造就了股东,有了这几个“股”,企业就“一化了之”。当然,职工是得不到“贡献股”的,一些贡献股大多派给了地方政府对企业“化”有“贡献”的官员。
当时多数企业都“特困”,这是“抓大放小”的客观依据。为什么原来红红火火的企业都特困了呢?向上就要追溯到承包经营了,承包人敛财的短期行为刮穿了企业家底。我们不去说它。
总之,第一波国企改革,苦了几千万职工,损失了建国以后“铁人”们为共和国拼下来的血汗家底儿,制造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既得利益集团”。
国有企业剩下一百多个“大块头”,其中随便一个放到上世纪,决没有哪个人啃得动。现在不同了,既得利益集团的发展远远超过国民经济的速度,这在资料上是查得到的,现在要化掉这些大块头如探囊取物。也因此才急于要“化”。
这就是私有化。化了之后,会是一种什么局面呢?市场竞争就公平了?职工就幸福了?国家就发展了?利益集团就消灭了?改革成功了?现有的国企,确实像一个很脏的孩子,似乎脏得要不得,但他是共和国生养的。我们的改革,是拿出办法来给他经常洗洗澡呢,还是把他“化”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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