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曾经建立过各种形式的政治实体,如氏族部落、部落联盟、城邦国家、世袭贵族领地、王朝、帝国、现代民族国家、联邦国家等。这些政治实体在历史演进中不断发生分裂解体或合并重组的事件,使社会一刻也不得安宁。
国家的分裂因素很多,政治、经济、民族、宗教等多种因素均有。既有内部矛盾或民族矛看的激化,又有外来干涉促成。民族自治和外敌强制造成的国家分裂是两大主因。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世界大约有30多个国家。第二世界大战结束时,世界增加到50多个国家。现在世界上大约有200多个国家,说明虽然世界经济越来越全球化,但地缘政治版图却越来越分散。
1922年组建的苏联,1991年解体为15个国家。1918年成立的南斯拉夫,后来解体为6个国家。1918年成立的捷克斯洛伐克,1992年解体为捷克、斯洛伐克。曾经的大英帝国不仅失去了国外几十个殖民地,而且爱尔兰也分裂出去了。
中国的外蒙古、巴基斯坦的孟加拉国、朝鲜半岛的朝鲜和韩国、马来西亚的新加坡、阿拉伯联合共和国的埃及和叙利亚、埃塞俄比亚的厄立特里亚、南北苏丹等。
这种分裂的趋势仍然没有停止,像格鲁吉亚的阿布哈兹、南奥塞梯,塞浦路斯的希土两族,阿塞拜疆的纳戈尔诺-卡拉巴赫(简称“纳-卡”)亚美尼亚族,伊拉克的库尔德人等等。
第二次世界大战摧毁了法西斯主义;打击了国际帝国主义;促进了社会主义力量的发展和壮大;同时,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力量也得到发展,各国的民族独立意识进一步增强。这一切都为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人民争取民族独立创造了有利条件。
民族主义是国家分裂的内在要求,民族独立运动是建立国家最多的因素。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在亚洲的殖民统治崩溃,英、法、美、荷等殖民主义者受到冲击,民族独立运动形成高潮。亚洲的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等率先摆脱殖民统治,成立国家。
非洲的独立运动主要发生于上世纪五十至九十年代,由北非的埃及、苏丹、突尼斯、摩洛哥、利比亚和阿尔及利亚开始,扩展到南非的三十多个国家,后来津巴布韦和纳米比亚相继独立,改变了非洲的面貌,标志着殖民体系的最终瓦解。
拉丁美洲以前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其独立运动开始于十九世纪。1804年海地独立后,拉美先后建立了十七个独立国家。
民族自决是国家分裂合法性原则之一,也是最容易的手段。
国家是一个松散的政治实体,既有群体被强制在一起,又有民族同一的因素。由于各民族在语言、宗教、历史族源及文化等方面的差异,多民族所形成的国家很容易形成矛盾。这种矛盾有可能导致一些民族群体不认同国家,希望同民族组合在一起,实现政治独立。同民族往往有群体的聚居地,形成相对独立的行政区划单元 。这种时候,只要有了自己的领袖人物,很容易构建群体民众政治和文化的认同,进而组织起来,与执政当局发起挑战。这种以“民族解放”和“民族自决”为旗帜能激发群体内部凝聚力,也能争取至国际社会的同情与支持。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是同民族或者某个民族占主导地位而建立起来的。
多民族的国家容易发生内乱,即使形成了统一的国家,民族矛盾仍然存在。比如中国的蒙古族、藏族、维吾尔族,这些民族人数众多,居住集中,要求民族独立自主的诉求较迫切。俄罗斯的车臣虽然小,但民族向心力强,经常给俄罗斯制造麻烦。南斯拉夫的阿尔巴人,居住在伊朗、伊拉克、土耳其边境地区的库尔德人 ,格鲁吉亚的南奥塞梯、前南斯拉夫的科索沃和斯里兰卡的泰米尔人,包括一些国家的印地安人,这些少数民族都在不断强化民族利益下要求独立。
外敌强制国家分裂是强权政治的表现,也是大国实行统治的手段和策略。
国际政治大师摩根索曾说过:“减少统治压力的方法,最典型的就是‘分而治之’准则。想削弱竞争者,或使对手处于弱势,可以采用分裂对方领土的方法。”。这种观点的理论基础是国家越小,越容易依赖强国。国家越弱,越容易掌控。从而成为强权大国控制和统治世界的一种手段和策略。
比如当年的大英帝国,国家本土不及整个殖民地领土的1%,却能长期统治许多年。主要诀窍就是分而治之,尽可能地把殖民地国家分成很小的一块。许多国家虽然形式上是独立的,由于国小实力弱,不得不更多地依赖大国,成为大国地缘政治的棋子。
比如美国,把哥伦比亚分裂出一个仅有7万平方公里的巴拿马国,进而控制了海上交通要道。把新加坡从马来西亚分裂出来,控制了马六甲海峡。把朝鲜分裂开来,控制了朝鲜海峡。分裂了中国台湾,就控制了台湾海峡。还有苏伊士运河、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直布罗陀海峡等,美国都培置了亲美力量。这些地方的国家根本没有独立自主的权力,在大国的威势下只能依附,稍有离心即面临着政权被更换的危险。如果发生世界性的战争,这些重要枢纽首当其冲地被军事占领。
国家版图的统一和完整,是国家生存、发展的根基所在。民众如果失去国家的保护,就失去了许多权力。
现代称之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的古埃及(约公元前3000年)、古巴比伦(约公元前18世纪)、古代印度(公元前2500年)和中国(约公元前2027年)作为一个国家而言早已面目全非,不仅从境域上已经分裂成多个国家,而且从国家概念上也不合适。比如中国这个名称出现仅仅百年,而历史上是由许多小“国”组成的。就建立统一国家而言,中国尚不如日本早。因为我们所谓的夏商周都只是朝代而非国家,国家的统一经历了历史的多次反复。即使是今天,中国仍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之争。同时,外蒙古的独立,也是中华民族之痛。
国家的动荡是导致国家解体的万恶之源,国家分裂往往是从内乱开始的。这种内乱给外部干涉提供了机会,为培植代理人创造了条件。
一个国家的碎片化,有利于大国推行霸权主义。国际事务不是以数量取胜,基本由大国主宰。大国可以划分势力范围,这种势力的争夺牺牲的是小国利益。
政治制度在解决民族分裂方面无能力力。
为了防止国家分裂,世界各国都尝试过各种政治制度,目前看基本都不太成功。比如建立多民族的国家,由于民族习惯和历史原因,一国之中各民族的矛盾仍然纷争很多。一些实行联邦制的国家,企图通过一种政体把各民族包容在一个政治实体中。由于联邦制中各个实体都拥有自己明确的“领土”和各自的“文化”特色,很容易催生民族意识。这种链条只要有一条断裂,很可能发生连锁反应,使国家分裂。最典型的是多民族联邦制国家苏联,虽然国家很强大,但政治解体只是一夜间的事。
事实上外敌强制分裂出的地缘又在一起的国家远没有民族自决建立的国家稳定。外敌强制分裂成的国家虽然有效却很难长久,而民族的凝聚力高,即使暂时被分裂,重新回归也只是时间问题。东德与西德,南越与北越最后合并成一个国家是最好的例证。
民族主义走向极端会给社会和国家带来伤害是控制或把握的问题。
政治集团往往喜欢给民族主义贴上标签,以民粹主义来进行打压。夸大民族向心力的反作用,从而歧解国家与民族,贬低人民群众的力量。而统治者有时轻视民族的不同诉求,对弱小民族不重视,使民族反抗不断发生。
就国际社会而言,一方面倡导各国打破边境,走共同发展的道路。另一方面又坚持民族自治原则,支持以公投为核心的民族独立。这种理念和行为本身就是矛盾的,只能被大国利用来歧解别的国家和实行政治霸权。
对于国内所展现的民族情绪,统治者由于害怕群众起来而一发不可收拾。往往采取打压的方式,强调由政府主宰。当群众起来发声时,以群众不理性或者是民粹主义的理由进行压制。
一国民族主义抬头一定有其理由,或者是政府软弱引起民众反弹,或者政策失误导致人心背离。当这种民族主义走向极端时,国家容易失去控制,造成社会混乱。
控制民族主义在于倾听民众诉求,在于公平公正和民主治理。
一个民主的政府能够最大可能的满足大多数人的诉求,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才有凝聚力,一个国家与民众形成合力的国家不惧任何分裂势力。
国家容易分裂,同民族却容易融合。即使在奉行世界主义的今天,世界公民只是一种理想化的口号。经济开放比较容易,政治互相取长补短也可能成功,但多民族文化融合则任重道远。
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仍然是世界潮流。只要民族主义存在一天,国家分裂就不会停止。
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民族主义是各国御外和发展国家的动力源。没有民族的凝聚力,没有民族主义精神,国家就可能沦为别国的殖民地,任人宰割。维护民族尊严,凝聚民族向心力,释放民族的创造性和创新力,都是一种正能量。另一方面政客们会利用民族主义来强化统治或者排外,帝国主义可以在民族独立的旗号下歧解国家,使世界碎片化,以实现大国霸权的目标。
民族主义这把双刃剑用好了是一种正能量,运用不当或者被政客们操控,则是国家的祸源。2014.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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