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仰：一个律师的江湖传说

    本文为小说提纲，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宫老板没读过多少书。没有高学历并不见得笨。宫老板挺聪明，尤其在赚钱方面，脑子很好使。宫老板原先就是个普通人，但不怕吃苦，有雄心、有手段。几十年下来，发了大财，身价上百亿。但是，宫老板出事了，他因涉嫌雇凶杀人，被警方逮捕，等待受审。
    律师黎叔得到这个消息，顿时看到了赚钱的机会。黎叔大老远地跑去，主动要求做宫老板的辩护律师。黎叔先是罗列了自己“捞人”的记录，让宫老板相信，我黎叔是神通广大的人，没有捞不出的人。当然，前提是被捞的人有钱，而且很有钱。为了让宫老板心甘情愿地大出血，黎叔将宫老板可能受到的法律惩罚说得很严重，让宫老板相信：如果没有黎叔，宫老板必死；只有通天的黎叔才能救他。黎叔与宫老板都很清楚，这里没有什么正义，只有金钱交易。
    在黎叔布下的恐怖陷阱中，宫老板答应向黎叔支付1000万元律师费，先预支200万元，其余部分根据官司的进展程度，在不同阶段支付，如果宫老板最终未判死刑，1000万元将支付完毕。为了捞人成功，黎叔需要宫老板的配合，便教了黎叔一些技巧，例如推翻过去的口供，就说过去的口供是在警方逼供讯下说出的违心话。同时，为了里应外合，黎叔要求身在看守所里的宫老板配合，给予黎叔在外行动的更大授权。因为，要让口供一致，光是宫老板一个人说，难以让人相信。如果宫老板的口供与监外的其他人口供天衣无缝地接上，宫老板涉嫌雇凶杀人，就可以摆脱干系。而且，宫老板的老婆没有被抓，黎叔的律师费也由宫老板的老婆支付。但是，宫老板的老婆凭什么相信黎叔呢？于是，黎叔要求宫老板写下亲笔信，同时还要求宫老板在10张空白的便条上签好了名。说起来，这10张有宫老板签名的空白便条，是方便黎叔在外调动宫老板的社会关系。
    宫老板在与律师黎叔谈话的时候，被黎叔营造的恐惧吓住了，毕竟，宫老板在法律专业上不如黎叔精通，宫老板急于让神通广大的黎叔救命。黎叔的开价，宫老板接受了；黎叔要求的授予权限的附加条件，宫老板也接受了；黎叔指点的翻供、串供，宫老板也决定遵照执行。然而，律师黎叔走了之后，宫老板突然有了新的恐惧——如果黎叔不救自己，怎么办？如果黎叔说的是真的，自己必死，黎叔说起来为了1000万会救他，但是，万一黎叔不救他呢？
    宫老板的这种恐惧是有道理的。因为，宫老板有100亿的资产，虽然有些已经被冻结，但还有一部分，暂时未被发现。而且，宫老板的老婆等家人并没有犯罪，即使宫老板的财产最后被没收，按照婚姻法，宫老板的财产至少有一半也属于他的老婆，可以不属于罚没对象。因此，从利益的角度，宫老板突然意识到：拿了他10张签了名的空白便条的黎叔，很可能会“假传圣旨”，将他的财产转到其他地方，那可是100亿啊！如果宫老板最后被判处死刑，这笔钱就等于归了黎叔了。即使宫老板最终没有被判处死刑，这笔巨大的财富如果被黎叔转移走，宫老板今后就算出了狱，也无可奈何。那是宫老板一辈子的心血。爱财如命的宫老板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他发现黎叔比他更贪财。那10张签了名的空白便条，使得宫老板极为被动、如坐针毡，不管法律最终如何裁决，宫老板的财产都有可能全部或部分落入黎叔的口袋，那比1000万律师费要多得多！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宫老板，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懂得识人是他最大的长处。在与黎叔的接触中，宫老板很明确地感知了黎叔发出的信号：没有什么正义，只有金钱交易。那么，当更大的金钱摆在黎叔面前的时候，他还会有诚信吗？思来想去，宫老板认为，贪财的律师黎叔不会给他带来正义，律师黎叔能够给他带来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要付出巨大的、额外的代价。于是，宫老板决定不再相信黎叔，而是相信政府的法律，相信政府的法律能够公平公正，宫老板认为，政府的法律一定比黎叔玩弄的法律更公正。宫老板决定检举黎叔授意他的翻供、串供行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黎叔手里的那10张签了名的空白便条作废。
    当黎叔从警方那里得知宫老板检举他的时候，黎叔说，那一定是警方威逼、刑求宫老板。但是，宫老板很清晰地告诉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威逼他、强迫他，黎叔教唆他翻供、串供是事实，宫老板认为，这是违法的行为。他不相信一个违法的律师能够带来正义，他只相信政府。面对宫老板斩钉截铁的态度，面对宫老板和盘托出黎叔教唆他翻供、串供的事实，黎叔终于明白：自己的贪婪害了自己！如果他没有索要10张签了名的空白便条，结果可能不会这样。黎叔很后悔，如果自己不那么贪婪，1000万律师费早晚踏踏实实进了自己的口袋，因为贪得无厌，黎叔害了自己。
    更要命的是，黎叔已经在一张宫老板签了名的空白便条上填写了内容。如果这张黎叔擅自填写内容的便条拿来作为法庭证据，黎叔面对的后果将更为严重。因此，当黎叔的同行自告奋勇地为黎叔辩护时，黎叔拒绝了。当辩护律师问黎叔：你知道自己拒绝律师辩护的后果吗？黎叔清晰而准确地说：我知道，我认罪。因为，黎叔不想牵出新的罪名，只想短暂地服刑，早点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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