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今天上午打开后台,看到一条评论,觉得非常有意思,也非常典型。这位网友的困惑,其实代表了现在社会上很大一部分人的误区。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讲透,我们的很多讨论就会陷入死胡同。所以,今天子珩墨不聊花边新闻,咱们扎扎实实地上一堂政治经济学的深课。
我在之前的文章里反复提到“公有制”的重要性,呼唤公有制的回归。然后这位网友就留言质疑说:
“子珩墨,你总说公有制好。可是你看委内瑞拉,原先很富的,后来把石油产业收归国有,为什么反而变穷了?这不就是国有化导致的效率低下和贫困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到了点子上!但是,这个问题的预设前提完全错了。
这就引出了我们今天要辩析的核心命题:国有化等于公有制吗?
很多同志,甚至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把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他们看到国家把企业收回来了,就以为是社会主义了,就以为是公有制了。
错!大错特错!
国有,仅仅是一个法律上的所有权形式;而公有,是一个阶级属性的政治概念。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今天的文章,那就是:没有无产阶级专政,所谓的“国有制”,本质上就是“官有制”,甚至是“官僚资本所有制”。
一、委内瑞拉的泡沫:为什么“国有”救不了它?
先来回答网友关于委内瑞拉的疑问。
确实,查韦斯上台后推行了大规模的国有化运动。但是,为什么委内瑞拉会陷入困境?
第一,经济结构的极度畸形。委内瑞拉的石油出口占到了国家收入的96%以上。这种极度单一的经济结构,意味着国家的命脉完全挂在国际油价的裤腰带上。油价一跌,国库皆空。这不是所有制的问题,这是产业结构的问题。
第二,外部的封锁与绞杀。我们在上一篇文章里讲过,委内瑞拉的油是重油,极度依赖特殊的开采设备和稀释剂。当美国发起制裁,外资撤退,技术封锁,零部件断供,你有再多的油也运不出去。这也不是所有制的问题,这是帝国主义霸权的问题。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它的“国有化”成色不足。委内瑞拉虽然把石油公司收归国有了,但它改变了这个国家的阶级性质了吗?没有。它的国家机器——军队、警察、法庭、行政机构,依然保留着旧有的结构。它的管理层,依然是那些留洋归来、信奉西方那一套的精英技术官僚。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国有化”,不过是把原本属于外国资本家的利润,转移到了本国政府手中。
那么,本国政府手里这笔钱,是谁在管?是谁在用?是那个庞大的、未经过彻底革命改造的官僚集团。
当石油不仅不能造福全民,反而成为官僚集团寻租、腐败、中饱私囊的工具时,这种“国有制”就异化了。它没有变成人民的资产,反而变成了滋生腐败的温床。
所以,委内瑞拉的失败,不是公有制的失败,恰恰是因为它没有建立起真正的、由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公有制,而只是搞了一个半吊子的、在这种资本主义全球化体系下的“国家资本主义”。
二、概念的拆解:国有vs 公有 vs 官有
同志们,我们要像剥洋葱一样,把这层皮剥开。
什么叫公有制?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公有制意味着生产资料归劳动人民共同所有。请注意,是“共同所有”,而且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的需要”,而不是为了利润。在公有制下,劳动者是生产资料的主人,而不仅仅是雇佣工。
什么叫国有制?国有制,是指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在法律上属于国家。
那么问题来了:国家是谁的?
列宁说得好:“国家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工具。”
如果这个国家是资产阶级掌权的,那么“国有制”就是资产阶级国家所有制。比如西方的铁路、邮政有时候也是国有的,那是为了服务于整个资产阶级的利益,降低他们的物流成本。
如果这个国家是被修正主义集团、官僚集团篡夺了权力的,那么“国有制”就是官僚所有制,也就是我说的“官有制”。
只有当这个国家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真正代表了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时,国有制才等同于公有制。
这是一个极其严密的逻辑链条。
无产阶级专政是公有制的灵魂。失去了这个灵魂,剩下的躯壳(国有企业)就会发臭、腐烂。
这就好比一个钱包。钱包是“公家”的,但如果管钱包的人可以随意从中拿钱花天酒地,甚至把钱转到自己老婆孩子的账户上,而我们这些“主人”却连查账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连问一句都要被抓起来,你说这钱包还是“公有”的吗?
不,这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管钱包那个人的私产。
三、苏联的挽歌:从“公有”退化为“官有”的教训
为了把这个道理讲得更透彻,我们必须回顾那段令人心碎的历史——苏联的演变。
苏联刚建立的时候,那是真正的公有制。工人阶级意气风发,把工厂当成自己的家。
但是,到了苏联后期,特别是赫鲁晓夫搞修正主义之后,情况变了。
他们搞了一个东西,叫“一长制”。什么意思呢?就是工厂里,厂长说了算。厂长拥有绝对的权力,支配生产、支配人事、支配奖金分配。党委靠边站,工人更没有发言权。
于是,一个特殊的阶级诞生了——官僚特权阶级。
这些厂长、经理、高官,他们虽然在法律上并不拥有工厂(不能把工厂卖了装兜里),但他们拥有对工厂的“实际支配权”。
他们可以利用职权,给自己定高额的奖金;
他们可以利用工厂的物资,为自己的小团体谋福利;
他们拥有特供商店、特供别墅、特供医疗;
工人如果敢提意见,就会被穿小鞋,甚至被开除。
同志们,这就是“官有制”!
在苏联后期,广大的苏联工人看着那些挂着“苏维埃国营工厂”牌子的大企业,心里是冷漠的。因为他们感觉不到自己是主人,他们觉得自己只是给那个肥头大耳的厂长打工的奴隶。
所以,当1991年苏联解体,当那些特权阶级把国有资产瓜分、变成真正的私有财产时,为什么几千万苏共党员无一人是男儿?为什么庞大的工人阶级没有站出来捍卫国家?
因为对于工人来说,那个所谓的“国有”,早就不是“公有”了。那是官老爷们的产业,关我什么事?
“官有制”是通向彻底私有化的跳板。苏联的解体,实际上就是官僚集团觉得“偷偷摸摸地占有”太不爽了,干脆通过立法,把“官有”合法化为“私有”,完成最后的惊险一跃。
四、鞍钢宪法:毛主席给出的终极答案
看清了苏联的教训,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毛主席,你就会惊出一身冷汗,继而热泪盈眶。
毛主席真是神人啊!他老人家那双慧眼,早在几十年前就看穿了这一切。
上世纪50年代末,中国还在学苏联。苏联老大哥那一套“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宪法”(也就是一长制、专家治厂、物质刺激)被奉为金科玉律。
但毛主席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他发现,如果照搬苏联那一套,干部就会脱离群众,就会变成官老爷,工人就会变成单纯的劳动力,社会主义就会变质!
1960年3月22日,毛主席对《鞍山市委关于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的情况报告》做出了批示,正式提出了《鞍钢宪法》。
同志们,请把这几个字刻在脑子里,这是人类工业管理史上的巅峰,是公有制的真正守护神:
两参、一改、三结合。
干部参加劳动:当官的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指手画脚,你必须穿上工装,下车间,拿扳手,流汗水。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变质,你才知道工人在想什么。
工人参加管理:工人不是只会干活的机器,工人是工厂的主人!生产计划怎么定?技术怎么改?规章制度合不合理?工人说了算!
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那些束缚工人手脚、维护官僚威严的条条框框,统统要打破。
工人、干部、技术人员三结合:大家是平等的战友,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无论是拿笔的还是拿锤子的,坐在一起商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企业管理制度,这是一场政治革命!
在《鞍钢宪法》的光辉下,那是怎样一个时代啊?
那是一个厂长见到老工人要客客气气递烟的时代;那是一个普通工人敢贴大字报批评领导作风的时代;那是一个技术攻关不靠金钱刺激,而靠集体智慧和为国争光的信念的时代。
为什么那个时候大家都说“厂子是我的家”?因为那真的就是他们的家。他们有权说话,有权管事,有权监督干部。
这才是公有制!只有在这种制度下,国有资产才是真正属于人民的。因为人民掌握了对生产过程的控制权,掌握了对干部的监督权。
毛主席为什么要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运动?为什么要强调“阶级斗争为纲”?
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什么总跟干部过不去?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他是在防修防变啊!他是在防止我们的干部变成苏联那样的特权官僚,他是在防止“国有制”蜕变成“官有制”!
他说:“官僚主义者阶级与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阶级。”
如果不整治官僚主义,如果不让人民群众拥有监督政府、监督企业的权力,那么所谓的社会主义公有制,终将名存实亡。
五、灵魂拷问: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回到现实。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对越南的“国企”有意见? 因为现在的某些越南国企,丢掉了《鞍钢宪法》的灵魂,学去了西方科层制和苏联“一长制”的糟粕。
你看现在的某些越南国企高管,年薪几百万,出门豪车,高高在上。而一线的劳动者,往往是劳务派遣工,同工不同酬,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随时可能被裁员。
这种企业,虽然牌子上写着“越南”,但在老百姓心里,它已经不再亲切了。
这正是网友产生误区的根源。他们把这种失去灵魂的国有制,当成了公有制的全部。
我们要告诉大家:这不是公有制的错,这是背离了毛泽东思想的错!
公有制的优越性,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的条件下,只有在贯彻群众路线的条件下,才能发挥出来。
我们看看毛主席时代的国企:既无内债,又无外债;物价稳定,人心安定。虽然物质条件不如现在丰富,但那是因为我们的底子薄,我们在搞积累,我们在为后人造原子弹、修水库、建铁路。但是在那个体系里,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同志关系。
那种精神面貌,那种“敢教日月换新天”的气概,是任何金钱激励都买不来的。
尾声:只有回归人民,才能走出死循环
同志们,写到这里,难免百感交集。
委内瑞拉的悲剧,给全世界所有的发展中国家都敲响了警钟。试图在资本主义的全球秩序下,在不触动官僚集团利益的前提下,搞所谓的“国有化”,注定是一场黄粱一梦。
没有政治上的革命,就没有经济上的解放。
我们怀念毛主席,不仅仅是因为他建立了新中国,更是因为他给我们留下了一套识别真假社会主义的火眼金睛。
他告诉我们要警惕“走资派”,他告诉我们要注意“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 这些话,当年听起来似懂非懂,如今读来,字字千钧,句句是血。
所谓“政治敏感”,其实就是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当我们讨论委内瑞拉,讨论苏联,讨论国有企业改革时,一定要死死抓住这个根本点:谁掌握了政权?谁掌握了管理权?是为谁服务?
如果是为人民服务,是工人阶级当家,那就是光荣的公有制,就是我们要誓死捍卫的社会主义基石。如果是为少数人服务,是官僚说了算,那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就是我们必须揭露和批判的“官有制”。
同志们,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但真理的力量是无穷的。
希望这篇长文,能帮大家理清思路,不再被那些公知和肤浅的言论所带偏。
我们要大声疾呼:我们需要公有制,但我们需要的是《鞍钢宪法》式的公有制,是毛主席所期盼的那种“六亿神州尽舜尧”的公有制!
一定要强调无产阶级专政。这个是首要前提。丢了这个前提,一切都是空谈。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哪怕过了半个多世纪,依然在深夜里,含着热泪,一遍又一遍地读着毛选,一遍又一遍地呼唤那个名字。
因为,他代表了人民的最高利益。因为,只有他那条路,才是通向人类光明的唯一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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